“什么?!”谢明转身,摊手震惊,“他钱多的没处花吗?!”
小伊坐起身,不了解的看向依琳姐。
依琳扇了扇风,对她道:“那东西只有箫景砚傻子全款买,东西贵的可能几次就没了价值,剧组要用也不会买,只会借。”
“我赞同。”
林鱼挽了下耳边卷发,躺在椅里,笑着承认,“东西贵,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们前头就要,电影还没开拍加路上山路你也知道,坑坑洼洼的一下没运好要全款赔,我没同意给他们借,现在他惊讶你也谅解。”
谢明瞪大的眼干涩,闭眼缓了缓,真相信箫景砚的蠢不是营销。抹了把脸,再看看了一眼,有点崩溃,“那这下怎么办?他人呢?”
时默往旁边看了几眼,小伊道:“不知道,刚刚送完阿婆回房,人就不见了。”
老是小伊诚实回答,谢明看向她,她眼睛眨眨。
谢明:“你是他助理?”
小伊点头又摇头,在谢明疑惑中,说道:“我是,但箫哥不让我们动他东西。”
“那怎么办?”
依琳看了一眼,闭眼享受月光,“你们随便碰,碰坏了,也是他自己不收拾的错。”
谢明还在犹豫,时默松开握着箱子的手,抬脚踩进里头所剩无几的空地,往旁边墙上找到按钮开了灯。
灯忽明忽暗两下,亮黄的色彩,把里屋照的明亮。
时默弯腰捡起脚边支架棍上的布,抓着两端叠起放在臂间,低头捡东西对后头谢明道:“东西只是咋一看多,重要的他可能放在门口那几个箱子里和桌面,地上都是布料和支架,进来吧,没事。”
谢明看了会,把箱子扛上肩,跟在时默身后进屋。时默回头见他这样笑了下,指着边上一大块空地,“放那吧。”
谢明点头经过他,时默侧身等他走过,出去拿行李。他走到门口,把拉杆收回,拿着侧箱拎提了进来。
时默走过他,谢明心里不稳,抬起手要来接。时默躲了躲,无声让他让开。
“你拿的手臂青筋暴起。”谢明拿不到,无奈侧身,手抬起一点,“我来吧,这些东西砸到可不是好玩。”
时默轻松的把箱子放下,解释道:“青筋只是因为手上没什么肉才明显。”
谢明明显不信,觉得是箱子轻,好奇的上前拎了下,原本就没多力现在箱子一下都没被提起,后来加了不少力才提起。
他放下对时默道:“看不出来你力气还挺大,拎过来一路站的笔直。”
“正常人的力气而已。”时默谦虚回道。
北边的床不是单独木床,而是连在一起的炕。时默回头问谢明,“怎么睡?”
炕都是横着睡,现在中间有个被和枕,不用想也知道是箫景砚的。
他回想起小伊说人不爱别人动他东西,就提议他们两个一人睡一边。
时默点头选了个靠窗的,小伊刚好猜拳输了,敲门来送被子和洗漱用品。
二人对她道谢,她以前刚来见过箫景砚发火,虽然不是对她,但还是停在门外不愿进来。
这一瞬很浅,当她要抬脚进去,时默搬开她抱着的被,对她再次道谢。
“不用谢,不用谢。”小伊羞红了脸,抿抿唇对二人讲了洗漱的点。见屋里就他们两个,赶快道:“箫哥你们不用管他,他经常这样,回来不会吵醒你们的。”
既然人说的这么明白,谢明也就不再多说,摸摸头蹲下打开行李箱,拿东西去洗漱,时默偏头朝门口小伊笑了笑,保持礼貌的谢谢。
小伊摆着双手,烫的突然发现自己和煮熟的虾一样,捂着脸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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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块月色被窗定格镶嵌,时默侧身躺在床上,眼睛眨巴眨巴。
在想什么?
心里一瞬冒出的想法,让时默回忆,他在谢明后头洗漱,换了衣回来,谢明已经躺在床上,揽了揽身上被子,对他道晚安。
他回了?好像回了,因为谢明嗯了声。他躺上床闭眼休息,但什么时候睁开眼,什么时候想事情,他忘记了。
这种事情对他很常见,好似每天每天都在上演,只是早上起来又忘了。
有时他会幻听,就像此时一声假的不能再假的开门声、窸窣衣服走路摩擦声、和越来越近的喘息。
喘息压在头顶是越来越重,像一张薄布被集满了水就差当头破裂砸下。
时默回忆起冰水太过寒冷,太过刺骨的触感,他防范未然的窜撑起身,快速后背靠墙,抬眸看向‘未破的布’。
浅淡的小麦色像层薄皮,浅淡的月光照出里头白皙,乌黑剑眉是他支撑的粗绳,眉骨遮挡月色而黑沉、交界分明的是他嘲笑的眼。
“干什么。”
时默这句话只是反问,但他没看见暴露在他人眼下,下意识自我的防备。
谢明均匀的呼吸成了拉开‘战场’的帷幕,‘布’淡红的唇轻启,问:“你怎么了?”
时默无意识将撑身的手,向后埋藏,毫不留情问道:“关你什么事?”
‘布’压了压眉头,突然伸出手。
‘啪’,手背打在柔软手心发出脆响,背后墙刺骨的寒,让他的话也染上一丝。
“别碰我。”
“行吧。”
‘布’接的快又无所谓的耸耸肩,一直藏在身后的手伸出,把东西放在时默枕边。
眼前的视野慢慢清明,一抹苹红亮眼。
“还你。”
“箫……景,砚。”
箫景砚点头,额上汗珠一瞬下落,他抬手抹干净,见人愣愣的加了句:“是我。”
时默身边的手,不确定摸着床往上探索了几下才摸准苹果。箫景砚看着屋内没注意,问道:“你们谁把我这收拾干净了?”
“是我。”
苹果很大,时默一手都握不起,他问:“你生气?”
布料被叠好放在他睡觉的位置上,箫景砚弯腰拿起,看时默一眼,不解:“生气什么?”
“小伊说你不爱别人动你东西。”
“我的东西挡路,你们没生气就不错了。”
桌面上设备占满位,那是他匆匆出去忘收的。箫景砚拿着布又不好挪,时默睡的地方挨得近,他抱着东西问道:“帮我拿一下?”
时默坐在床边已经离开点墙,平视的眼刚好对着布料。他没动作的只单眨眼,箫景砚叫他几声,人终于抬眸看他时充满疑惑。
箫景砚想到刚刚,虽然人很正常但还是让他感到一丝微妙:“你怎么了?”
“没有。”时默摇了摇头,重复一遍:“没有,你叫我干什么?”
箫景砚抱起一点手里布,再说了遍,时默点头,伸出双手接。箫景砚递给他,指尖不可避免的挨到他掌心,寒凉的那一刻,他就打了个颤。
“你手怎么这么冷?”
北方的昼夜温差大,白天穿短袖都热,晚上盖棉被都冷。
时默拿着布,疑惑偏了偏头:“有吗?”
他讲话平稳,但眼睛都冻傻的只看前方不看人,箫景砚侧身捞了他的被子给他盖上,毕竟人要帮他拿东西,对好点也礼貌。
不厚的被子压身,时默被‘暖的’抬眸看他,他身被暖了,脸却白着,细看被子轻轻的抖。
箫景砚奇怪他这么怕冷,往旁拿了自己被子,后面加不下就当围兜给他加前面。
时默没反抗也没表示,箫景砚收手转身去桌面收拾东西。
被子下苹果被捏紧一瞬,时默突然问道:“苹果……你哪来的?”
箫景砚拿起摄像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专注的头也不回,“我上午在村口王叔家见到不好意思要,跟依琳姐讲我想吃,她没理,下午我回来以为她买了才吃。”
他解释完,拉开桌前椅子坐下,拿着摄像头向上的窗比拍,“我吃了你的,要还,我去王叔那要了个。”
他问:“他给你的,你给我?”
镜头里一片月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单聚的人。
他回:“对啊。”
他坐在床上月光眷恋的,只在他身上细细滚动成一条河流,夜晚被放下的偏栗色中长发.漂亮极了。
“你还要吗?”
“不要。”
他不知道躲镜头,还是赌气的偏过了头,动作带起不长的发丝浮上白皙面颊,箫景砚不小心按下定格。
因为他只有晚上闲下来拍摄,所以特意加装的闪光灯亮起,无声的卡嚓后。
那一刻的定格,是他瞪大的眼与惊讶张开的唇。
挡脸的相机缓慢下落,相坐二人无可避免的理应对视。
“我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