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文静淡雅,日式屋房装修、仿秦汉时期的刻漏,不伦不类盛水集满,啪嗒啪嗒的喧闹。
时默已经被它们吵的够久了,身上只穿着件T恤,下雨天的寒凉包裹着他裸露肌肤。谢导已经坐回位置,余映应时的给他倒了杯茶。
谢导端起喝了,放下轻的无声,他刚润起来的唇要说话,时默却站起身,对他再次同样抱歉。
“刚刚不是道过了吗?”,谢导抬眼看他有点懵,他往旁边余映看了一眼。
余映有点奇怪的要去握住他的腕,时默放手回裤袋的动作刚好挡过。
“你的损失我赔。”,时默从略鼓的口袋重新拿出支票,弯腰放在桌面,双手推了过去:“本我不卖,他不知道。”
每一部电影筹拍之前,剧本版权问题都是制片方、导演不可避免要再三确定,余映报出时默新本消息,找到谢导的制片方立刻放声要买,他确定了本才来找导演。今天的谈判原本就不是谢导来,制片方突然有事才安排他来。
先前他进门的凶,只是组里副导演告诉他‘谈判第一步,气势要足!’,谢导却忽然明白制片方为什么不来,搞半天他就纯种‘牛马’。
“我以前在剧组跑杂听过你,明明那部电影编剧不是你,但那个导演提起你时,笑得比‘一条过’还要开心,他们称你‘锦鲤’,还说这要是你会怎么怎么样。”谢导把支票推回同样站起,身上因为坐而堆起的衣服顿时下落:“我当初觉得至于吗?”
“我从小剧组跑到现在独挡一面,什么样的人我没见过?”,时默微张的唇要说话,谢导摊开双手,无奈一耸肩:“今天你连续两次的道歉,让我感觉挺至于的,流量时代人红有底,平常的道歉成了累赘,你却不一样。”
时默失笑,抬手抚上额:“不好意思,我不想打断你的感慨,但我连续道两次只是因为我忘记了,你说的很对,你的经历很丰富,但我还是想说,人不会因为红而去抛弃教养。”
“是吗?”
时默轻嗯,对上那些人都是实实在在出现在生活过明显不相信的谢导,没忍住笑出了一声,保持礼貌的抿唇压笑。
“就当我再夸自己?”
他都这样说,谁还有办法?
谢导同他笑着,伸手放在二人茶桌上空:“本我拿不到,交个朋友?”
“不了。”
自己的满诚被人拒绝,谢导有点尴尬的不知道把手收回还是继续放在这。
时默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在上滑动着,等调好抬眸笑道:“交朋友不是加wx吗?”,手机二维码在时默有点苍白的脸旁晃了晃,“握手太过正式,我有点怕,隔天传出,我们签订合同。”
包厢就一个敞窗,他们站起来外头只看得见他的腿。谢导憋了憋嘴,发出进门到现在头一个真心笑,掏出手机扫了,对他道:“我真是头一回见你这样的,圈里谁不是口吐莲花,七窍玲珑心?我早先年为了可以跟组,把个秃顶夸的地上无天上有……”
时默安静的听,等谢导没人回应说累了,他才耸耸肩感叹道:“那我真不讨喜。”
哎呦一声笑,谢导手机都拿不稳,他要再聊聊几句,一直没吭声的余映起身,对他意示门外:“今天麻烦谢导见我们一面,时间不早了,谢导回去……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