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映被他说的弯起肩,垂着头,脸色更加疲惫,他一路从千米外剧组跑来的辛酸、他的紧张、担忧和一切的情绪被他说的一文不值。
他将脱离发胶粘黏的额发撩起,他的泪水也被撩起:“时默,我没那意思,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已经三年没出本,现在市场更迭快、编剧、导演、明星,好的,更好的。”
眼眶终于没乘住泪,余映嘴里尝到温温的咸,太咸了,他的话也沾染:“你不爱玩手机,我帮你看看……”
“这样是不是很显着我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他人对他的好、自我获利却侮辱帮助者、一切的一切他都是最大的受利者,而帮他、对他好的都是余映。
一刻的想通,时默笑了,眼前发丝有点扎眼,他抬手撩起,身后的一片暗中,他好似照亮了一瞬,里屋脏乱的狼狈。
“我就该接受我的心血去被魔改!”
“我就该接受你的好,让我在剧组见我的人物去被糟践!”
“我就该去喜欢上你,让你不被我这个神经病搞得疲惫?”
“我不是我这么想的!”,余映一刻慌的手拍上门板,碰的巨响在走廊里回荡,他紧压唇角只为压着心里像喷发火山的急躁:“时默!你该去看病,你现在状态明显会自我伤害!”
“那就让我去死!”,时默猛然攥上他的领子,逼近的呼吸里,烟味还是烟味:“该死的永远是我,关你什么事。”
他的情绪就像过山车,前一句声嘶力竭,后一句平稳归岸。
余映通红瞪大的眼坠下颗颗泪珠,时默看的不能再清,反手一推,余映踉跄后退被门槛绊的差点倒地。
对面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敞开,男人站在门口拿着手机对这拍照。时默眼神越过余映,保持礼貌的对男人微笑:“麻烦您删掉。”
男人被点名,手慌的差点摔手机,手忙脚乱接住,时默还笑着看他。人笑得和善,男人感觉一股凉意从尾椎窜上头皮。
神经病杀人可不犯法。
男人害怕的点错好几次,删了后拿手机对着他们,时默眯眼看清:“麻烦把最近删除、备份,云备份都删了。”
“我……我那会啊!”
男人只是看人吵架好玩,加上现在网络流行同性恋,这拍个视频说不定他能当网红,谁知道那么多啊!
“给我我帮你。”
话不是时默讲的,而是余时。他好似恢复平常对人的温柔和善,只是眼尾残余的红出卖了他。
男人赶忙把手机交给他,余映拿着手机屏幕面朝倚在门口的时默,调出相册与云备份一一删完,双手把手机还给男人,一声细微的响声,身后大门紧闭。
余映深吸一口气,眼将剩余的泪挤出,转身敲了敲门:“对不起时默,不管怎么样,麻烦你两天后见一面导演。”,嗓子里突然翻涌出星星涩意,吸了吸鼻子对他正常说话道:“本是你的,尽管是我去谈,你不出面拒绝会影响你的名声。”
时默坐在门边的鞋凳上,他突然有点冷的脚踩上椅抱紧自己,他在发抖但那里也没抖。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