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桑那边显然在等他消息,还没一秒叠成墙的消息转来〔你那是要你爹的命,儿子你怎么不服软呢?你爸把你银行卡冻了,车缴走了,你去找人用啥工具?〕
〔苹果都没我帅:共享单车。
汪桑:儿子你还记得你是个明星吗?!
苹果都没我帅:记得,我环保的可以代言。
汪桑:……………
白天睡得好,是好事。〕
箫景砚没理他,再次确定一次门牌号,往旁看了两眼,脏小区有点落败,楼栋号左一个6右一个18。
为省去麻烦,箫景砚进小卖部,问老板xx栋怎么走。他把自己裹得严实,老板眼神奇怪的看着他,差点要报警。
箫景砚忽然看上他后头香烟柜,依琳姐头回带他去剧组告诉过他。
‘在剧组你不抽烟没事,一你不能表示嫌弃,二你不能逃离,三我买了几条利群烟在车里头,等他们没烟抽,你让小伊去拿给他们,说在外头买的。’
他没问给烟干嘛,依琳姐却提前打了他一脑壳,语气渐小:‘你个蠢货别讲话,我告诉你,烟是利群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的不出错,要的是你那次的体贴,这样你在剧组更没人刁难。’
基本的人情世故,他又不是傻,所以箫景砚买了一包,不是利群而是——泰山茉莉香韵。
无非其他,好看 ,清新脱俗的。茉莉绿色线条像道彩带,随意横弯在月白色的包装盒间。
对他来说一盒五十虽然不贵,但万一人不抽,买个丑利群,不如买个美东西。
箫景砚成功因为一包烟买到具体位置,小区里孩子互相追追打闹,叽叽喳喳吵得吓人。
一道弯过,孩子趴在施工泥沙里堆堡、在一弯过,阿婆们坐在区里石椅上,手里动作熟练的有点慢剥着豆子,颗颗滚圆小巧的青豆,在空气里一扬,落在脚边不算满的木篮中。
没了进区又闷又腥的气味,阿婆们聊着普通不过的家常,小孩玩着有点枯燥但莫名沉浸的追闹。
箫景砚没察觉的笑,找到楼栋,径直上楼。小区没有电梯,一层两户,统一深棕色大门。
门前鞋一只立一只倒,浅蓝色自制鞋架上一鞋占一层、或三鞋占一排,散落摊开的雨伞肆意挡着路口。
箫景砚长腿一抬越过后,先看了眼门牌号,不是又往旁边。这户门口干净的一尘不染,像无人居住却对上他手里的门牌号。
咚咚咚——箫景砚不确定的敲了敲,没人应,一分钟后又敲了敲,依旧没人应。
他调开电话打算离开,好好质问自己的儿子,忽然‘空房’里传来一阵乒乓声,里头人着急的好像撞上什么东西,他隔着不厚的门板听得都疼。
房门开门那瞬,惊然卷起的轻风吹上面颊,口罩真成了摆设,屋里猛蹿而出、包裹全身的烟草味,如同导弹砸地那一刻,浓厚的一朵璀璨壮观蘑菇花应然起。
轰——层层‘不散的硝烟之间’,二人应然对视。
明亮的眸在中长发下一瞬而亮,一件简单的T恤在他身上如同挂在衣架。男人见他下一秒,猝然下落,箫景砚下意识抬起手,他却被门框接住。
“我好像没见过你。”
箫景砚同样没见过他,原先剧组里编剧是个会隐身的,他只知道是个男人,眼前只到他下巴的人,同样是男人,他却有点怀疑是不是他要找那个。
男人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靠着好好的,转眼一下又一下侧磕着门框,砸的闷闷响,他却莫名其妙的笑了。
“请问,找我什么事?”
男人只能看见的下巴清瘦,紫色唇瓣发白,身侧垂落的手不断轻颤,纤长的指尖交捏空气,不算明显的揉搓。
结合一开门能把他淹了的烟味,箫景砚从口袋里掏出买的烟,剥干净塑料膜打开抽出根,递到他的眼下。
“抽烟吗?”
男人抬起发颤的手,握住另端时,好似打滑一瞬。箫景砚的关注点全在,男人垂头靠近,后颈快要凸出薄皮的颈骨。
“好。”
一声轻应,箫景砚才意识到男人嗓音有多么的哑,人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对,箫景砚不打算多做麻烦,附近刚好没人,他直接点名主题:“我是剧组出演‘应生’的演员,箫景砚。很抱歉突然来找您,但我对您角色底下‘应允’的有一段场景演绎有不同看法,我和导演因为这点分歧,产生矛盾争执……”
“等一下……”男人指间夹着香烟,烟尾向他抬了抬,“麻烦借个火。”
刚刚小卖部老板送了他个打火机,他没纠结人家里为什么没有,掏出见他手抖的比他上学时打饭阿姨还严重,直接按下火机给人点上。
火窜起点燃,雾烟缓缓上升,男人白净指间夹着一抹翠绿,箫景砚更加确定,自己果然要买好看的。
“这不是你的角色。”,男人指尖夹着的烟轻点,细细烟灰缓缓下飘,他将烟拿进自己的鼻尖,细细嗅着:“演员的职责是完美演出角色的魂,而不是你干涉他人拍摄的——”。
浅浅的茉莉花香好像钻入鼻腔,真奇怪,男人忽然忘记自己要说些什么,香烟让他平静,他忘词的语调成了刻意拖长。
“甩脾气?”
男人皱了皱脸,白紫的唇有了点湿润,重新解释道:“干扰的理由。”
“这不是我个人的事!”
箫景砚拽上男人的衣领,没用多少力可男人就是轻易被他提起:“这也是你日日夜夜的心血,看见被人糟蹋,你不会心疼吗?!”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口罩,男人看清了他如镜子的眼里自己现在的模样,他有点不想看见这么憔悴的人是他,无意识将拿烟的手穿进他与他对脸之间。
男人唇形漂亮,尽管泛着诡异白紫,含上翠绿色烟嘴时,整个人突然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魅力。男人启齿一咬,烟嘴中的爆珠一声而裂,舌尖轻抵滤嘴,浓郁的茉莉花香直冲脑海。
呼——茉莉花香像层薄雾,轻轻拂过镜子里的他。
“会。”
箫景砚猛偏头,眼睛被烟雾烫的火辣酸疼,他不由捏紧男人衣领,将他整个人拉进:“你有病?烟往别人脸上吐!”
男人笑的仰身,含上烟嘴,脸颊轻轻一凹,含着的香再一次呼上他转回的脸上。
箫景砚手一转把他推的踉踉跄跄往后倒,男人倒退回屋子,一手捂在腹前,夹烟的手托着下巴,他笑的有点诡异。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箫景砚懒的理他,抬手拿住帽檐反边一戴,他长得原本就冷峻,现在脸更加……怎么说呢?
生动。
“你笑什么?”箫景砚低眸看他,不想废话:“这个剧组……”
“不好意思,容我说一句。”
男人叼着烟身子向前,箫景砚不妙的后退一步。男人注意到笑了笑,握上门把手,对他停不了笑。
“我的剧组还没开张,你找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