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泽优:“我一直没有时间去那里看过。”
吃过晚饭之后,两人又聊了不到十分钟,花泽优回去还有资料整理,又和璃奈提了一下换工作的事就离开了。
璃奈默默思考了一下这件事,心情正有点低落,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抬头,看见玻璃外黑泽时蓝凑上前,朝着她露出了一个灿烂迷人的笑容,思绪瞬间就散了。
真是恶魔的诱惑。
两人已经可以在相互对视中产生兴奋感和安全感了。
璃奈的视线随着一声轻咳移开。
离开酒馆后,黑泽时蓝跟在她身后,很快注意到她的异常,“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璃奈没说话,沉默的上车后,把车窗降了下来。
黑泽时蓝有些心虚,毕竟姐姐不会无底线的纵容他,用监听设备偷听,姐姐知道肯定会责怪他的。
他试探的叫了一声姐姐。
璃奈心不在焉的望着车窗外忙碌的人群,下意识的动作,从口袋摸出一盒烟。
黑泽时蓝攥住她的手腕,探过半个身子,压低了声音说:“……姐姐是在挑衅我?”
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璃奈思绪千回百转,深吸了口气,抬起捏住了他的下巴,“究竟是谁过分?”
黑泽时蓝略微松了力道,放任着她手里的动作,喉头轻微地滚动了一下,视线往下移了几寸,“我担心姐姐会出现意外。”
璃奈唇角微微上扬:“意外?”
黑泽时蓝在她脸庞上磨蹭着吻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的说:“我担心她是凶手。”
璃奈唇角微微上扬:“作案动机和手法呢?”
“作案动机,是惩罚那些对爱人不忠的男人,试图洗清自己身上的罪恶,”黑泽时蓝握住她的手,轻轻吸吮亲吻了几下,瞳孔因为兴奋缓缓扩大,“至于手法,我不太清楚。”
璃奈:“也不笨。”
“姐姐教得好,”黑泽时蓝,“我们回家吗?”
话落,璃奈的手机忽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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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雪穗去超市买东西,回到家是七点半左右,因为电梯故障,只能走一旁的楼梯。
那里面光线很暗,也没什么人,灯一闪一闪,雪穗一口气就爬上了七楼,结果就在低头找钥匙的间隙,被人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当时楼梯间的灯光太暗了,我没有看清脸,但那个人似乎是红色头发。”
璃奈:“性别呢?”
雪穗的脑袋被磕了一下,脚腕也扭伤了,语气很不确定,“红色长头发,女人吧......”
璃奈看了一病床旁边的报纸,轻声说:“先别乱想,好好养伤。”
雪穗迟疑了片刻,一脸担忧的问道:“这件事和你们正在查的案子有关系吗?”
璃奈说:“暂时还没有办法下结论。”
雪穗受了不小的惊吓,身边不能没人,璃奈和佐藤出去谈论案子,就让黑泽时蓝留在病房里守着。
两人从来都没有什么交流,只能干瞪着眼睛。
想了想,雪穗指了一下桌上的果盘,“那里有切好的苹果。”
黑泽时蓝客气的说:“不用麻烦。”
雪穗顿了顿,抬头问他,“你是璃奈的男朋友吗?”
黑泽时蓝毫不犹豫道:“是的。”
“看起来很般配,”雪穗欣慰地笑了一下,“香音一直都希望她能安定下来。”
黑泽时蓝:“为什么这么说?”
“香音之前和我说,璃奈被一个小孩子缠上了,”雪穗叹了口气,“我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但香音说,那个小孩子精神有问题,他拥有洞察一切的眼睛,却没有任何感情。”
黑泽时蓝:“......”
发生这种事,佐藤的心情不免有些烦躁,接通相良的电话,语气比平时都重了几分。
挂断电话后,他看向璃奈:“你喝酒了?”
璃奈:“喝了一点。”
佐藤瞧着她说:“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璃奈直言不讳:“很明显是警告。”
“你出门的时候多加小心,”佐藤说,“鉴定科那边出结果了,马场家里发现的头发和宗方口中的头发,使用的是同一款染发剂,漂染程度也大致相同,相良根据马场的口供,现在动身前往三十一会所打探消息。”
璃奈脸上的表情顿时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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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会所,作为上流社会的娱乐社交场所,从来不止是消遣那么简单,与他们而言,这里更是资源交换与圈层维系的核心场域,完全就是非公开的生意场,都在闲聊中谈成,像是权力沙龙。
会所不会对外营业,仅对会员开放,且会员资格需经严格审核。好在,相良的父亲是一家颇有权威的新闻报社的社长,动用这层关系,他能光明正大的走进这家会所。
相良跟在身着燕尾服的服务生,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宴会厅。
在这里,男士们穿着定制西装,手持威士忌杯,露出腕上一块低调的机械表,低声讨论,低缓的大提琴曲,刚好能掩盖交谈声。
相良望了一圈,很快锁定了目标。
那个站在吧台,穿灰色西装的会所经理,他的胸前别着会所的钻石会员徽章,马场来这里工作就是听从经理的命令。
根据马场的交代,二十六号晚上,他戴着那顶红色的假发在这里当服务生,快下班的时候被人拖进卫生间,实施暴力殴打。
对面有三、四个人,其中有一个男人按住他的头,贴在墙上,根本看不清脸。
最后还是酒吧经理出面拦住,他一定知道那几个人是谁。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假发曾被摘下来。
相良怀疑,那根红色的头发很可能就是那个时候拽下来的。
经理看见一位年轻人走过来,笑了笑,将手里的香槟推过去,温和的说:“第一次来?”
相良点了一下头。
经理指尖在酒杯边缘摩挲了两下,“先生是来这里打探消息的吧?”
相良眼神微顿,幽幽地看向他:“你是怎么知道?”
经理好似的坦诚的说:“眼生,又不找人搭话,这种人,一般都是来会所打探消息的。”
相良沉默了几秒,没再隐瞒:“我确实想跟你打听一件事。”
“先生,”经理一脸漫不经心,“在这里,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除了钱,就是打桥牌。”
相良问道:“二十六号晚上,都有谁在卫生间殴打马场?”
经理:“付钱?”
相良:“打桥牌。”
初生牛犊不怕虎,经理并不想当什么好人,但也不想亏了一笔生意,他微微耸了一下肩,“桥牌室在那边,服务生会领着你过去,不过,还是奉劝你一句,如果连输三局,会很惨。”
相良一愣,不由得咬紧嘴唇,但为了查案,还是跟着那个服务生走进棋牌室。
推门而入时,三位穿着考究的男人正围坐在红木桥牌桌旁,桌上铺着墨绿色桌布,散落着象牙色牌张,见相良进来,三人动作一顿,眼神里带着警惕。
服务生带着他走到座位上。
站着的一位女人,洗牌后,推向桌角四人。
相良微不可察地深吸一口气,伸手取牌,捻起一张黑桃A。
然后指尖在牌角轻轻掐了一下,这是桥牌老手的习惯动作,既为理牌,也藏着试探。
他不能在这种场合表现的像一个新手,否则一定会应了经理那句话。
接着,相良目光扫过手牌,心里盘算了一下局势,他手里的牌不算有绝对优势,但牌型均衡,足够支撑他控场。
其中一个男人先叫牌。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手指在桌布上轻点两下,不动声色的跟进。
相良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牌,见第三个人出牌后,便心里有数,稳稳赢下这一轮。
进入第二轮,相良做庄,主位上的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亮出黑桃Q。
相良捏牌的指节泛白,显然对这个叫牌结果有些不安,果不其然,在旁边人指尖轻敲桌面表示Pass后,另一位扔出一张黑桃A,相良输掉了第二轮。
紧接着,来到第三轮,男人故意顿了两秒,扔出一张红桃J。
就在刚才,他收牌时故意将红桃A亮在桌面,就是为了能让旁边的相良余光瞥见,但是相良,对此有所察觉,趁着着这个机会,拿下了第三轮。
服务生看了一眼主位上的男人,接收到指令后,带着相良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主位上的男人摊开手里的牌,散落在桌布上,其中一张完全可以截住相良的牌。
“今天运气不错。”
经理看到他出来,就将手里的信封递出去,“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面。”
相良接过信封,想了想,说:“我要去趟卫生间。”
经理给他指出方向,“前面一直走到头,然后右拐。”
相良点头,小心翼翼穿过人群,在卫生间没有人后,倒出那张照片,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这是一张监控的截图,相良被按在地上,被两个男人殴打,而旁边的女人正把玩着手里红色的假发,嘴角带着冷漠的笑意。
——是夏目璃奈。
相良足足反应了半分钟,然后拿这张照片,在卫生间的角落比对了一下。
然而,无论是盆栽,还是垃圾桶的摆放位置,都与照片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