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个头太高,看谁都要半低着头,多少有点压迫感。
显然,他对这件事非常上心,以至于璃奈对自己的行为都有了怀疑。
明明已经知道她在查案子,应该能看出来那个是谎言吧?
他的脑子到底都装了什么?
对方一直敷衍,黑泽时蓝毫无感情收回了目光,垂下长长的眼睫,一脸无辜地说:“留着那个东西也没什么用,出生也只是累赘而已。”
璃奈:“.......”
这算伪人失败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绕过花园,沿着一条小道,走到了一片盛开的荷花池。
安妮站在那似乎一直在等着她,听到脚步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璃奈忽然停住脚步,本想不动声色地装一下,奈何身后人跟得紧,大抵是没来得及站稳,一下子撞倒她身上。
少年一身结实的肌肉,硬得和铁块一样,璃奈一个踉跄差点脸贴地,好在罪魁祸首捞住了她。
“.......”
安妮:“你不是福利院的清洁工。”
璃奈站稳身子,一手抵着他的胸口把人推开了。
黑泽时蓝不知怎么,也老实了,但眼神像一条毒蛇观察着兔子,如梦似幻的蓝眼睛亮得发光。
璃奈说:“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安妮非常谨慎地打量着她,讥讽道:“侦探?”
璃奈一手搭在石栏上,蹭了两下:“高估我了。”
“看着也不像。”安妮盯着她看了片刻,“但是,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我们是一类人。”
璃奈听了这话倒是没太大反应,只有漆黑的眼珠一转,“黑手党?”
安妮:“不是。”
璃奈:“昨天晚上十点,你在干什么?”
安妮:“睡觉。”
璃奈:“你和香草关系不错。”
安妮毫不在意道:“这里没有人敢和我说话。”
“是吗?”璃奈说,“那你的手怎么回事?”
安妮闻言把手插进口袋。
璃奈在心里琢磨了一番,“香草被人欺负这件事你知道吗?”
安妮:“不知道。”
璃奈:“如果不能抓到凶手,还有第三个受害者。”
安妮“啧”了一声,一脸漠然地看着她,“管我什么事?”
“你来找我不就想确认一下是谁杀死的香草。”璃奈说,“你认为是杜兰德。”
安妮说:“一个虚伪下流的老男人。”
璃奈:“香草怀过孕。”
黑泽时蓝对于那两个字眼格外敏感,表情瞬间沉了下去。
安妮冷冷打断她:“你觉得是香草勾引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璃奈顿了顿,“是杜兰德患有性腺功能减退症。”
安妮皱了皱眉,“那是什么?”
璃奈:“总之,迫使香草怀孕的人不是他。”
“你说清楚。”安妮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许多。
璃奈:“阳痿。”
安妮反应了一下,忍着那股恶心感,上前拽住了她的手腕,“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看了他的尸体,”璃奈的脸庞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甚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身上确实有这个症状。”
“那香草.......”安妮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沉默了许久。
她说:“我去的时候杜兰德已经死了。”
璃奈挑了下眉:“你一个人搬动尸体,你觉得警察会信吗?”
安妮:“把手伸出来。”
璃奈犹豫一下,随便抬起一只手。
安妮冷漠地说:“我劝你换另一只手,再断了我不负责。”
还真是,左手上次在庄园摔伤还未完全康复。
黑泽时蓝凑上前,习惯性地把下巴放在璃奈的肩上。
男朋友也喜欢趴在她的肩上。
两个物种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她能感受到黑泽时蓝近在咫尺的鼻息。
璃奈换了一只手跟她握,问道:“你为什么会怀疑到杜兰德头上?”
然后还没等她开始蓄力,对方突然加重了力道。
璃奈瞬间觉得那只手快断了,虎口处火辣辣地疼,她甚至没办法反抗,“松手,松手!”
“......”安妮一脸无语,“我还没有用力,你怎么这么娇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