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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天眼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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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之巅,归墟寒渊。

万载玄冰雕琢的巨大古镜前,杨戬独自伫立。镜灵那清冷如冰珠落玉盘的话语,依旧在他识海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洞穿万古的沉重。

“……此眼,源自上古魔神‘烛阴’……其职乃天道监察,本为秩序一环……故其本源之力,非正非邪,唯‘洞悉真实’尔……正因其能‘洞悉真实’,故为掌控者所忌惮……篡改记录,屏蔽感知,甚至试图污染其本源……”

杨戬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额间那道闭合的银色竖痕。触手冰凉,仿佛触摸的不是自己的血肉,而是一块亘古不化的寒铁。上古魔神烛阴!睁眼为昼,闭目为夜,视幽冥,通晓过去未来,掌时间与监察权柄的恐怖存在!自己这伴随降生、倚仗千年、助他明辨忠奸斩妖除魔的“神眼”,竟是那等存在崩解后遗落的本源碎片所化!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与冰冷感顺着脊椎蔓延。他想起自己曾以天眼审判妖魔,裁决罪孽,自诩秉持天道正义。如今看来,这眼的本源,与那些被他审判的“魔”,竟有着同出一脉的根源?这双“神眼”,究竟是福是祸?是倚仗,还是招致祸患的根源?

镜灵的虚影已然淡去,只余布满玄奥纹路的冰冷镜面,映照着他此刻复杂难言的面容。寒渊的冷风卷着冰屑,吹动他玄色的衣袂,发出猎猎声响,更添几分孤寂与苍茫。

“监察天道,洞悉真实……纵为魔神遗泽,此责,我杨戬担了!”对着古镜,他再次低声重复了之前的誓言。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在这空旷死寂的寒渊中激起微弱的回响。眼中的迷茫与冰冷渐渐被一种更为深邃的坚定取代。烛阴之力如何?魔神遗泽又如何?力量本身并无正邪,关键在于执掌者之心,在于所行之事!既然此眼生来便是为了“洞悉真实”,那他杨戬,便以此眼为凭,行这监察天地、破除虚妄之责!

就在他心神激荡、意志重凝的刹那,异变突生!

嗡——!

他额间那道闭合的天眼竖痕,毫无征兆地自行剧烈震颤起来!银光不受控制地从缝隙中迸射而出,如同被什么东西强行撬开!一股冰冷、混乱、充满窥探与恶意的强大意志,如同无形的魔爪,狠狠刺入他毫无防备的识海深处!

“呃啊!”杨戬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太阳穴青筋暴起!这感觉……与之前在灵山功德池被压制时如出一辙,但更加粗暴、更加蛮横!是弥勒!那混沌魔气的主人,竟能隔着无尽虚空,直接引动他天眼本源的不稳,强行进行窥探与干扰!

识海之中,幻象纷乱炸开:

扭曲的蟠桃宴:天眼回溯的画面被粗暴篡改!原本模糊的、指向悟空的身影被无限放大、扭曲,变得狰狞可怖;而真正魔化哮天犬穿梭于阴影、吞噬红线的关键片段,却被强行抹去,代之以哪吒手持火尖枪、莲藕身渗出“血迹”的虚假定格!

虚假的灵山:在灵山对峙时的场景被颠倒黑白!画面中,如来宝相庄严,悲悯宣说;而杨戬自己额间天眼却魔气森森,射出的银光充满攻击性,直指如来,仿佛他才是那个被魔气侵蚀、意图不轨的叛逆者!

昆仑之行的污蔑:甚至他刚刚与昆仑镜灵的对话,都被恶意截取、扭曲!镜面中映出的不再是清冷的镜灵虚影,而是杨戬额头天眼魔光四射,面目狰狞地在对镜灵进行某种邪恶的献祭或污染仪式!

“杨戬!汝身负魔眼,早已被混沌侵蚀!速速束手就擒,随吾回灵山接受净化!”一个宏大、威严、充满了蛊惑与压迫感的声音直接在杨戬混乱的识海中炸响!同时,一股冰冷污秽的混沌魔气,顺着那强行撬开的天眼缝隙,如同毒蛇般钻入,疯狂侵蚀他的神魂与天眼本源!

“弥勒!卑鄙!”杨戬目眦欲裂,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这是要趁他心神激荡、天眼本源因获知真相而波动不稳的瞬间,强行污染他的天眼,甚至彻底控制他!一旦成功,他这柄“真实之剑”将彻底倒戈,成为对方刺向三界最锋利的毒刃!

“吼——!”杨戬发出一声不屈的咆哮!强大的意志如同磐石,死死守住识海核心!他额间天眼银辉爆闪,全力对抗着那入侵的魔念与魔气!然而,弥勒的意志借助混沌魔气的诡异特性,如同附骨之疽,极其难缠。天眼竖痕周围的皮肤开始浮现出诡异的黑色魔纹,银光与黑气激烈对抗、纠缠!

就在这万分危急、僵持不下的关头!

嗡——!

杨戬面前那巨大的昆仑古镜,镜面之上沉寂的玄奥纹路骤然亮起!一股苍茫、古老、纯粹到极致的“破妄”之力,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巨龙苏醒,轰然爆发!这股力量并非直接攻击弥勒的意志,而是精准无比地灌注进了杨戬那正在与魔气激烈对抗的天眼之中!

“呃!”杨戬浑身剧震!这股来自昆仑镜的“破妄”之力,与他天眼本源深处的“洞悉真实”之力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仿佛干涸的土地迎来了甘霖,又如同蒙尘的宝镜被拭去了污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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