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孙猴子?你竟然也摸到这来了?怎么,想跟三只眼叙叙旧,商量怎么继续陷害小爷?”哪吒枪尖一抬,隐隐指向两人。
“放屁!”孙悟空呲了呲牙,毫不客气地回怼,“小娃娃,毛都没长齐就学人放狠话!俺老孙要是想害你,在雷牢里引雷劈你八回都够了!还用得着跑这破神殿来?”
“你!”哪吒大怒,火尖枪烈焰暴涨。
“够了!”杨戬一声低喝,如同寒冰坠地,瞬间压下了即将爆发的冲突。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孙悟空和哪吒:“你们冒险潜入此地,若只为争吵,现在就可以滚出去,等着被外面的天兵天将瓮中捉鳖!”
孙悟空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火眼金睛盯着杨戬:“三只眼,少跟俺老孙摆天神架子!琼霄那娘们死了,现场还留着你三只眼的‘罪证’,这事儿都传遍天庭了!俺老孙虽然被关着,耳朵可没聋!还有你那条狗,啧啧,魔气冲天,撕开空间跑路,动静可不小!”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洞悉的锐利,“俺老孙虽然看你不顺眼,但还不至于蠢到相信,你会用那么拙劣的法子去杀王母的人,还留一堆破绽!更不信你那狗崽子无缘无故就变魔头!”
哪吒虽然依旧对杨戬怒目而视,但听到孙悟空的话,尤其是关于哮天犬魔变和琼霄之死的细节,他眼中的恨意稍稍被一丝惊疑取代。他咬了咬牙,枪尖微微垂下,冷声道:“我的莲藕身被那破藕‘证物’伤得不轻,但还没瞎!哮天犬那晚……确实不对劲。还有,”他猛地看向杨戬,带着质问,“你的天眼!照出小爷‘杀’月老,又照出你‘杀’琼霄?三只眼,你自己说,你的眼睛,到底还管不管用?!”
杨戬迎着两人审视、质疑、却又隐含着一丝探寻的目光,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的天眼,被篡改了。两次。”
孙悟空和哪吒同时瞳孔一缩!
“第一次,月老案,画面有细微顿挫,非哪吒所为。第二次,琼霄案,画面被伪造影像覆盖,并残留有昆仑镇魔印的波动干扰。”杨戬语速极快,将关键信息抛出,“哮天犬异变,源于对红线怨气的‘饥饿’,其力量源头诡异莫测。琼霄之死,现场甲片、血字,皆为栽赃。幕后黑手,手段通天,不仅能模仿我法力气息,更能干扰乃至篡改天眼回溯,甚至可能操控昆仑镇魔印级别的法宝!”
信息量巨大!孙悟空眼中金光爆闪,抓耳挠腮:“篡改天眼?模仿法力?还能动王母的印?乖乖,这背后到底是哪路神仙?比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还能折腾!”
哪吒的小脸也凝重起来,他虽恨杨戬,但更恨那个将他陷害至此的幕后黑手:“这么说……我们三个,都是被算计的棋子?有人故意挑起我们内斗,好坐收渔利?”
“不错。”杨戬斩钉截铁,目光扫过两人,“矛头指向我们三个‘反骨者’,绝非偶然。蟠桃宴凶案,哮天犬异变,琼霄之死,皆是这盘大棋的一部分。对方的目的,绝不仅仅是搅乱天庭,恐怕所图甚大!”
死寂。
神殿内只剩下三人沉重的呼吸声。信任早已破碎,猜忌根深蒂固。但此刻,一种更冰冷、更残酷的现实摆在了他们面前——他们都被一只无形巨手玩弄于股掌,随时可能成为替罪羔羊,粉身碎骨!
孙悟空挠了挠头,眼神闪烁,突然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三分狠戾,七分玩世不恭的疯狂:“嘿嘿,有意思!敢拿俺老孙当棋子耍?俺老孙偏要掀了他的棋盘!”他看向杨戬和哪吒,“三只眼,小娃娃,这破天庭,从上到下都烂透了!靠他们查?查个屁!等死吗?不如……咱们仨自己干?把那藏在阴沟里的耗子揪出来,剥皮抽筋!”
哪吒握紧了火尖枪,眼中火焰跳动。他恨杨戬,但他更渴望洗刷自己的冤屈,揪出真凶!“小爷同意!不过,”他警惕地盯着杨戬,“三只眼,你最好别耍花样!小爷的枪,可不认人!”
杨戬看着眼前这两个同样桀骜不驯、与他有着复杂恩怨的“反骨者”,心中百味杂陈。他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没有法力波动,只是一个纯粹的姿态:
“目标一致,皆为自证,揪出真凶。暂时同盟,信息共享,互不干涉内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