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课班结束了,新的一年也要到了,处处都有着年的气息
邻居家的小孩在门口放鞭炮,陈东和林德走在布满雪的街上。看着旁边挂着灯笼的树,心中愈发感慨
他们的高中生活也过去一半了,林德打算这个新年好好庆祝一下,明年就没那么多时间了
林德拉住陈东,说:“这个年去我老家过怎么样”
陈东自己家这边也没什么亲人,于是同意了
二十七这天,林德陈东去了小黑市一一旧重工业之城,林德的老家
陈东很喜欢这座城市的风格,没有那么多灯红酒绿,只有复杂的第二产业
他们到了林德的老家,他家里人很热情,陈东不由得回忆起以前
林德怕陈东多想,连忙把陈东拉走。小黑市的民居多为“三院并围,一门为封,四墙即院,门客主仓”林德把陈东领进“客院”,给他安排了一个屋子
屋子里面很干净,很暖和,尽管这边的人说话有方言,听起来土,但却十分热情。就林德给陈东找屋子这一小会,已经有5个人来过了,问的基本都是喜不喜欢这里,要不要帮忙等等,陈东很喜欢这里。林德的亲戚等等也都待他很好,几人很快就熟络起来
由于小黑市在这个国家的最东端,天黑的早,亮的也早,下午3点就天黑了
林德老家这边居民都睡得早,起的也早,陈东是五点睡的,第二天凌晨三点就醒了。
今天是二十八,这年十二月是个小月,二十九除夕,所以他们今天去采购年货
小黑市的居民热情淳朴,不管你是哪里人,都热情招呼。居民也都十分外向,互相都十分熟络。林德陈东他们逛了一上午集市,买了几斤猪肉,几斤白菜,还有许多鞭炮,对联……等等,所有过年的用具都准备好。就等着明天过年
回家后,林德的妈妈拿了一大袋面粉蒸馒头,舅舅舅妈一家来摆供品(小黑市居民传统),爷爷置备明天要用的东西,林德陈东去外面放鞭炮玩……不久,又来了一大堆人忙活,这一天就充实的过去了
陈东这天很早就睡了,第二天两点就起床了。他醒后,第一个把林德摇起来:“林德林德,除夕快乐” 林德被吵醒,很不耐烦的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好……” 林东也不理会他,自己跑到了外面去
旭日东升,整个世界一片红色,洁白的雪,各家各户红色的灯笼、对联与其映衬着,陈东漫无目的的走在布满细雪的街上,很多家的人都起床准备早餐了,陈东看着各家各户飘起炊烟,思绪万千
他走着走着,来到了布里拉脱河,这条河穿过小黑市,冬季不结冰,他看着河水,欣赏着河对岸的城市景观。他又逆河而行,来到了“一主分二支交界处,一方是农村景观,一方是现代化城市景观,而自己这边是普通城镇景观
陈东好想去江对岸看看
江的对岸有什么?是他的梦想?亦或是他的追求
陈东发呆之时,他感到有人拍了拍他
陈东一转头,是林德”……
“林德?你起的挺早啊,今天怎么不赖床了?”陈东笑着说
林德望向江对岸:“当然……是想早点过除夕啊!”
林德和陈东沿着江散步,陈东感觉越来越多户人家开始生火做饭了,空气中弥漫着烟火,陈东对林德说:“咱们赶紧回去吧,一会不是要整饭了吗……”
“嗯……”林德想了想“先别回去了,今天外面赶集,咱们逛逛去,顺便买点东西”
陈东点头,两人向集市出发
天很快就黑了,林德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寒气裹着煤烟味扑面而来。他跺了跺脚,试图抖落鞋上的雪沫。陈东跟在他身后,肩头落了一层薄雪,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微光。
“林德回来啦!”屋里传来大姑爽朗的嗓音,“东东也冻着了吧?快进来暖和暖和!”
陈东微微点头,跟着林德走进屋里。热浪和炖肉的香气瞬间包围了他们,驱散了户外的严寒。“怎么样,市集热闹不?”二叔抬头问道,手里不停捏着饺子的褶子。
“人可多了,”林德脱掉外套挂在门后,“陈东帮我挑了对联,字特别好看。”
陈东坐在炉边的凳子上,安静地烤着手。他不擅长这种热闹的家庭场合,但林德家人的热情让他无法拒绝。大姑递过来一碗热姜汤,他轻声说了句“谢谢”,接过来小口喝着。
“陈东啊,你爸妈今年在哪儿过年?”大姑随口问道,手里麻利地擀着饺子皮。
空气凝固了一瞬,陈东面色有点不好,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林德急忙插话:“大姑,陈东爸妈工作忙,今年没法一起过。”
“哦哦,那正好在咱家多住几天!”大姑反应过来,连忙转移话题,“你们这些孩子学习那么紧张,好不容易放假,就该好好休息。德子,带东东去你屋暖和暖和,吃饭喊你们。”
林德点点头,拉着陈东穿过狭窄的走廊,进了房间。窗户玻璃上结着冰花,将外面的雪景模糊成一片朦胧的白。
“抱歉,我大姑她……”林德关上门,有些歉意地说。
“没关系,习惯了。”陈东轻声说,在床边坐下。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林德能看出他眼中的一丝黯淡。
林德坐到陈东旁边,两人的肩膀轻轻碰在一起。“要不,我们去外面走走?后院可以堆雪人。”
陈东转头看他,外面已然天黑,但他眼里却有了一丝温度。“好。”陈东答道
他们溜出后门,院子里积了厚厚的雪。夕阳已经沉到地平线以下,天空呈现出深蓝色,第一颗星星在天边闪烁。林德搓了个雪球扔向陈东,陈东敏捷地躲开,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他独特的微笑方式,几乎不易察觉。
“大蟑螂(张晓晓)刚发信息,”陈东拍掉肩上的雪,“问我们有没有被亲戚‘审问’。”
林德笑了起来:“告诉她,只有我大姑问了那个经典问题。”
两人在雪地里追逐打闹,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屋里传来大姑喊吃饭的声音,他们才拍掉身上的雪,脸颊冻得通红地回到温暖的室内。
年夜饭丰盛得惊人:酸菜白肉、红烧鲤鱼、锅包肉、拔丝地瓜,还有热气腾腾的饺子。陈东被安排坐在林德旁边,碗里被亲戚们夹满了菜。他不善言辞,只是安静地吃着,偶尔在林德说笑话时微微勾起嘴角。
窗外突然响起鞭炮声,随即整个小镇都沸腾起来,噼里啪啦的爆竹声此起彼伏。电视里春节联欢晚会正热闹地进行着,主持人声情并茂地倒计时。
“新年快乐!”一屋子人举杯相庆。
林德侧头看向陈东,轻声说:“新年快乐。”
陈东的目光柔和下来:“新年快乐,林德。”
他们的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接下来的几天,林德带着陈东在小黑市到处转悠。这座工业城市虽然不大,却有独特的魅力。他们去了冻结的河面滑冰,参观了废弃的工厂——陈东对锈蚀的机器表现出特别的兴趣,用手机拍了不少照片。他们还遇到了林德的几个发小,一群人在冰雪中打闹,陈东虽然话不多,但林德能看出他放松了许多。
大年初二晚上,林德的手机响个不停。张晓晓创建了一个群视频,她和兰岚、汤洪都挤在屏幕里。
“嘿!新年快乐!”张晓晓大声喊道,背景是繁华都市的夜景,“你们在乡下过得怎么样?”
“很好啊,”林德把镜头转向屋内的陈东,他正专心看一本书,“陈东都快被我家人喂胖了。”
陈东抬头瞥了一眼屏幕,“蟑螂姐,我们过的很好,就不劳您费心了。”
“东哥看起来确实放松不少,”汤洪在屏幕那头笑着说,“林德,多谢你照顾他。”
“嘿嘿。”林德自然地回答,没注意到陈东微微泛红的耳尖。
兰岚温柔地问:“小黑市冷吗?天气预报说那边今晚要降到零下二十度。”
“冷死了,”林德夸张地搓着手,“不过屋里暖和。你们呢?怎么聚在一起了?”
“汤洪家开的聚会,”张晓晓把镜头转向身后,一个宽敞的客厅里聚满了年轻人,“可惜你们不在,不然更热闹。”
汤洪在那边又喊上了:“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哈哈哈哈来来来,继续喝!”
张晓晓无语了,“让他喝去吧,咱们继续聊”
他们聊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大姑喊吃夜宵才挂断。林德发现陈东的心情明显变好了,他甚至主动提议明天去镇上的图书馆看看——听说那里收藏了一些关于本地工业历史的旧资料。
大年初三早晨,林德被手机震动吵醒。是张晓晓发来的信息:“有件事得告诉你。汤洪说陈东的舅舅找他,说想让他回去过元宵节。陈东还没回复。”
林德皱起眉。他知道陈东和舅舅关系紧张,那个男人只在需要钱的时候才会想起自己有个外甥,他们已经好几年没联系了,这时候联系陈东肯定没什么好事。他看向身边还在熟睡的陈东,他的睡颜放松而平静,与平日里的紧绷截然不同。
陈东似乎感觉到了注视,慢慢睁开眼睛。两人的目光在晨光中相遇,一时无人说话。
“早上好。”林德最终轻声说。
“早。”陈东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他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线条分明的肩膀。
林德把手机递过去:“张晓晓说……你舅舅找你了。”
陈东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接过手机,扫了一眼信息,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嗯。”
“你怎么想?”林德小心翼翼地问。
陈东沉默了很久,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我不想回去。”
“那就别回去。”林德毫不犹豫地说,“你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开学前再回学校。”
陈东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会打扰你家人吗?”
“怎么会!”林德坐直身子,“他们巴不得你多住几天。大姑昨天还说,要教你包饺子,说你看上去就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陈东笑笑。“我试试。”
屋外传来走动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新的一天开始了。林德跳下床,拉开窗帘。外面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看,”林德转身对陈东说,“今天天气很好。”
陈东走到窗边,站在林德身旁。两人的肩膀再次轻轻碰在一起,谁都没有挪开。
“是啊,”陈东轻声说,目光落在林德被阳光染成金色的侧脸上,“很好。”
林德:“所以……待在这吧。”
陈东点点头:“嗯。”
林德没想到陈东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他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但又强迫自己保持平静。毕竟,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还没捅破。
“那我去跟我大姑说一声,”林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她肯定高兴坏了。”
“等等。”陈东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又迅速放开,“我...先回个信息。”
林德点点头,看着陈东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然后快速地打了一行字发送出去。他不知道陈东是怎么回复舅舅的,也不打算问。有些事情,如果对方想说,自然会告诉他。
“好了。”陈东放下手机,表情松弛了些,“我跟舅舅说学校有补习,元宵前回不去。”
“很合理的借口。”林德微笑道,“走吧,早饭应该好了。”
厨房里,大姑正在煎鸡蛋饼,香气四溢。看到他们出来,她立刻笑起来:“起来啦?正好,刚出锅的鸡蛋饼,趁热吃。陈东,尝尝大姑的手艺,林德从小就爱吃这个。”
陈东接过盘子,轻声道谢。鸡蛋饼煎得金黄,边缘微微焦脆,撒着细碎的葱花。他咬了一口,香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好吃吗?”大姑期待地问。
陈东认真点头:“很好吃。”
大姑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那就好!多吃点,你们男孩子正长身体呢。”她转身继续忙活,嘴里念叨着,“今天初三,按照咱们这儿的风俗,得去庙会看看。小黑市的庙会虽小,可热闹了,你们俩去转转?”
林德看向陈东,用眼神询问。陈东微微点头。
“行,我们去看看。”林德应道。
庙会在镇中心的一条老街上,虽然规模不大,但年味十足。红灯笼挂满了整条街,摊贩们叫卖着各种年货和小吃。冻梨、冰糖葫芦、烤地瓜的香味混杂在一起,构成独特的新年气息。孩子们穿着新衣在人群中穿梭,手里举着风车或气球,笑声清脆。
林德带着陈东在一个糖画摊前停下。摊主是个老师傅,手法娴熟地舀起一勺融化的糖浆,在石板上飞快地勾勒,不一会儿,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就出现了。
“真厉害。”陈东轻声赞叹,眼神专注地看着老师傅的手。
“想要一个吗?”林德问。
陈东摇摇头,但目光仍停留在那些晶莹剔透的糖画上。林德笑了笑,对老师傅说:“师傅,麻烦做两只鸟,一只大一点的,一只小一点的。”
老师傅会意地笑了,重新舀起糖浆。不一会儿,两只依偎在一起的鸟儿出现在石板上,大的那只微微侧身,似乎在保护小的一只。
林德付了钱,把大一点的鸟递给陈东:“给,新年礼物。”
陈东接过糖画,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只鸟的翅膀。“谢谢。”
“不客气。”林德咬了一口自己的糖画,甜味在舌尖化开,“其实这是我小时候最期待的庙会项目。每年都缠着我爸给我买。”
“你爸爸...”陈东顿了顿,“他们今年还是不回来过年吗?”
林德耸耸肩:“他们工作忙,去年就没回来。不过习惯了,有大姑他们在也一样。”他故作轻松地说,但陈东还是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我理解。”陈东轻声说。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走在林德身边,两人的手臂偶尔碰到一起。
庙会深处有个小舞台,正在表演二人转。观众围了好几层,不时爆发出笑声和掌声。林德拉着陈东挤到前面,台上的演员正用夸张的肢体语言和本地方言讲着笑话。陈东虽然听不太懂,但也被热闹的气氛感染,嘴角微微上扬。
演出结束后,人群逐渐散去。林德突然发现陈东的围巾松了,自然地伸手帮他整理。这个动作让两人靠得很近,林德能闻到陈东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合着庙会的烟火气息。
“好了。”林德轻声说,手指无意间擦过陈东的下巴。
陈东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后退。他们的目光在寒冷的空气中相遇,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林德!陈东!”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
他们转过头,看见张晓晓和兰岚正朝他们挥手,汤洪跟在后面,一脸无奈的表情。
“卧槽,你们怎么来了?”林德惊讶地问。
张晓晓跑过来,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惊喜吧?我们坐最早一班高轨来的。汤洪开车,差点迷路在这个什么...小黑市。”
兰岚温柔地笑着:“张晓晓说想看看你们过年的样子,正好我们也没什么事,就一起来了。”
汤洪拖着一个行李箱,抱怨道:“大蟑螂非要我带一堆东西,说是给你们的新年礼物。”
陈东的表情明显明亮起来:“你们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说了还叫惊喜吗?”张晓晓得意地说,“怎么样,感动吧?”
“非常。”陈东认真地说。“那谢谢你咯,蟑螂姐”。这让张晓晓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冷死了。”林德笑着说,“走,带你们去我家,大姑见到你们肯定高兴。”
回家的路上,张晓晓不停地拍照,说小黑市虽然小,但有“复古工业风”,特别适合发朋友圈。兰岚则更关注那些老建筑的历史,问了许多问题。汤洪则和陈东聊起了王者荣耀的事,他们支持的kpl战队赢了。
到了林德家,大姑果然又惊又喜,连忙张罗着加菜。小小的屋子里一下子热闹非凡,张晓晓自来熟地帮大姑打下手,兰岚则陪二叔下棋,汤洪和林德的表弟聊起了游戏。
“你的朋友们真不错。”大姑私下对林德说,“特别是那个高个子男孩,看着冷,其实眼神很温柔。”
林德心头一暖:“嗯,他很好。”
午饭时,一屋子人挤在一起,热闹非凡。张晓晓讲着城市里的新年趣事,把大家都逗笑了。陈东虽然话不多,但林德注意到他今天的笑容比往常多得多。
饭后,林德提议去河上滑冰。一行人来到冰冻的河面,租了几双冰鞋。张晓晓自称“滑冰高手”,结果刚上冰就摔了一跤,引来一片笑声。兰岚小心翼翼地扶着边缘慢慢滑,汤洪则展现出了惊人的平衡感。
林德滑到陈东身边:“会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