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女?
徐昭钰念头一动,她扭脸再次细细打量凌叡,见她面色衰颓青白,一副被吃喝玩乐掏空了身体的模样,两眼浑浑,眼神里却总透着玩世不恭的戏谑和奸佞,细长身子顶着个长脑袋,像粘着纸钱的哭丧棒,总带点晦气感。
凌叡想谋反?
“姜鹤安,如何?”
姜鹤安对凌叡的谋算全然不在意,她满脑子都在想徐昭钰这个白眼狼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
要不然,怎么会一点也不念叨自己。
脑子都要烧傻了,居然一下也没想到自己!
满嘴的师傅娘亲,她们算什么?徐昭钰总不至于连先君臣后母子的道理都不懂吧。
这个贱人!
就该让她在那里吃尽了苦头,受尽了折磨,她才能知道自己的珍贵。
姜鹤安枯躺在床上,满心怨毒,她徒睁着眼,呆看着床幔。
空气仿佛成了静止的水,无声融化着她冰冷的身躯。
皎皎月光牵动着浮尘,影影绰绰,恍惚迷离。
隔着一层纱幔,床上躺着一个被麻绳束的紧紧的女子,她低低啜泣着,上扬的眼尾洇着薄薄哀红,涩然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正瞧见朦胧床纱后,一道模糊身影。
她吓得瑟缩着脖子,一动不敢动,喉咙里还溢着几声抽噎。
姜鹤安冷冷抬起脚,面色沉沉,眼神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轻蔑忧恨。
她走上前掀开帘子,看着狼狈不堪的徐昭钰,默默无语。
“殿下……”徐昭钰由惊转喜,声音无限哀婉,带着哭腔道:“殿下……呜呜呜呜呜,你终于来救我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殿下,我好想你,这里好恐怖,她们都欺负我,只有殿下对我最好呜呜呜呜呜呜呜,殿下……”
“殿下,我好想你……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好害怕……呜呜呜呜呜呜……”
徐昭钰哭得眉毛眼睛皱成一坨,她委屈极了,又害怕极了,一边哭一边像无家可归的小猫一样可怜巴巴地向姜鹤安挪动。
只是她身上的绳子绑的严实,她一番挣动下,累地娇喘吁吁,歪着脑袋,脖颈无力地向上伸了伸,薄透腻白的肌肤从耳后延到胸前凌乱的领口,留下几点阴影。
“殿下……”徐昭钰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轻颤婉转,用尽了力气般,眼睛里氲着可怜的水意。
“骚.货”姜鹤安鄙薄地轻勾起唇角,果然离不开女人啊……
不过一日没见罢了,真是可怜,眼都肿了。
她伸出手恶意满满地按在徐昭钰淡红莹润的唇瓣上。
“殿下……”徐昭钰眼神绵绵地看着姜鹤安,唇边露出一点嫩红舌尖,顺着姜鹤安的指腹舔过去,轻轻勾住她的指尖。
“啊……殿下……求你……”徐昭钰含糊不清地呻吟起来,两只莹白的脚难耐的在床单上磨蹭。
姜鹤安黑沉沉的眼神陡然亮起,她兴致勃勃地盯着似乎颇为痛苦的徐昭钰,目光像吃人的野兽一般在徐昭钰的脸上咂摸回味。
“你最爱谁?”姜鹤安呼吸有些急促,她手指按进徐昭钰的嘴里,缠着她的舌头狠狠搅弄,“嗯?说啊!”
“唔……”徐昭钰艰难地吞吐,“爱……最爱……唔……殿下……”
姜鹤安闻言眉眼微抬,泛起一丝得意,犹不满足似的,她将手指探的更深了些,触着她的软腭,轻轻描摹,“有多爱?”
徐昭钰有些难受,她急速吞咽着口水,眼角逼出一点泪光,难受的呜咽出声,“呜……殿下……”
“爱……爱……”
姜鹤安没听到满意的回答,眉眼狠厉起来,她转而问道:“如果我和你师傅娘亲一起掉水里了,你先救谁?”
“呜……”徐昭钰眼角泪光终于落下,她痛苦不安地看着凶巴巴的姜鹤安,委屈又伤心道:“殿下……呜……救殿下……”
……
果然是太女。
凌叡果真想谋反。
徐昭钰心下一沉,脸上嬉笑如常,“对得起这个价格。”
“只是人皮面具所需材料颇多,不知凌小姐有没有这个能力备齐了。”
“但说无妨。”
“要千年腐尸的头骨一颗,且需是三岁内夭亡的婴儿。”
“还有海水,湖水,江河水,以及冬日里阴地的雪水,夏日干旱后的雨水。”
“再配上腐木,养出一朵至怪至奇的荷花,将荷花和莲藕碾成泥,就可塑成一张以假乱真的人皮,再放到香火最鼎盛的庙里,吸收往来信众的祈愿,如此,三年之后,这面具就有了随心而变的造化,到时,凌小姐想成为谁,面具就会是谁。”
凌叡甚有耐心听完,漫不经心道:“那这最快也要有个三五年的光景了,我是等得起,只是不知姑娘等得等不得了。”
看来她们的造反刻不容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