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钰被绑架了。
她瞪大眼睛,后颈钝痛,眼前闷闷地一片漆黑,像是被墨汁糊住了一样。
怎么回事?
是谁要害她?
“001?001?”徐昭钰在心中叫道,只是001依然毫无回应,难道有了实体后,001就不能向从前一样随时随地和她沟通了?
她是在城外一间荒庙被绑的,当时001吵闹着要去抓野兔,她嫌累就赖着不动,001催不动她就自己跑了。
恰好一精干壮硕的女子不知打哪走了过来,徐昭钰看见她时便只距离十几步远了,她似是个练家子,走起路来很稳健。
身后荒庙早不知弃了多少年,灰尘恨不得淹了鞋底子。
这人绝不可能是来求神拜佛,徐昭钰见她目光锐利,一股凛冽杀气,直觉不妙,赶紧在脑海中呼唤001。
她悄悄在地上攥了一把土,可惜她终究太弱了,对方两步上前,一掌横劈过来,她连反应的时间就没有,便软软倒下了。
也不知道001抓完兔子没有?该不会到现在都没发现她失踪了吧?
想到这里,徐昭钰不禁满头黑线,对001那不着调的性子深感怀疑。
徐昭钰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脑中飞快思索,她又没钱,既不是图财,那就只能是寻仇了……
难道是凌叡?她自来到这世界也只得罪过凌叡一人。
可是她几次出府都有刻意避开人,况且古代又没照片,怎么就这么巧的在人海茫茫中精准找到她的。
徐昭钰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不再费力试图让眼睛适应黑暗,转而闭目小憩。
思绪一平静下来,感官上的异样就格外明显。
她听到滴答……滴答……很缓慢的,很微弱的,水珠落下的声音,伴随着浓烈的血腥气。
这里还有人?
徐昭钰悚然一惊,她身子僵直起来,呼吸屏住,努力辨认声音的方向。
……
姜鹤安一脸郁卒地坐在窗边,怒火悲愤无比地燃烧在她的心头。
徐昭钰这个贱人居然跑了?!
哼,想要欲拒还迎也要有个度,别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讨人喜欢的稀世珍宝。
姜鹤安在心里对徐昭钰这种愚蠢行为贬斥不已,她恨不得立马将徐昭钰贬为奴隶,让她从此以后只能膝行在自己身后,对着自己自己摇尾乞怜。
她对徐昭钰这个贱人如此留情,她就算是对自己吮痈舐痔也不为过。
居然还敢擅自跑了。
姜鹤安看着窗外跪了满院的侍女丫鬟,心中丝毫不解气,放走徐昭钰,这些人也罪该万死。
今天就敢让徐昭钰直接离开而不做阻拦,她日怕不是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和徐昭钰这个淫*妇偷情了!
这个不要脸的荡*妇,现在也不知道发着骚跑哪去了。
别在她这里装贞洁烈妇,到了别人那里就放荡的恨不得水流满地。
况且还有蛊虫加持,徐昭钰肯定忍不住,到是随便来个人怕是就脱了衣服投怀送抱了。
想到这里姜鹤安呼吸一紧,脸色扭曲,一刻也坐不住了。
这个暮山怎么还没回来?!
她正要出去再派些人手,迎面便见暮山急匆匆走来,一脸惶恐跪下,“殿下,徐姑娘被人在城外荒庙劫走了,对面人多势众,奴才怕起冲突后反被杀人灭口,只好按下不动,让霜白先暗中跟着,奴才回来报信。”
“什么?!”姜鹤安脸色陡然一白。
徐昭钰确定方向后,便小心翼翼的在地上摸索着爬过去,她不确定对方还活着没有,听声音,流血量应当不多,可是她又没有听到除自己外的呼吸声。
只怕对方凶多吉少了。
黑暗中,方向感会无限降低,徐昭钰爬的很慢,手掌下的地砖纹理光滑,触感阴冷,手指突然触到一点黏腻,她心里发沉,站起身慢慢向前走,手伸着在前面摸。
脚下湿哒哒的感觉越来越重,她一个没站稳向前滑去,扑进一个冰冷血腥的怀抱,她拽着那具虚肿冰冷的‘尸体’,感觉寒毛直竖。
身后冷不防响起一阵癫狂的尖啸笑声,像是笑的要把胃呕出来一样。
“谁?”徐昭钰额头冒出冷汗,警惕而又徒然地看向身后。
屋里有人,那人一直在看着她……
一点火星亮开,飘了两下,一盏烛灯被点亮,暖光倾泻开来,止步在暗沉的血迹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