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钰扭头一看,借着吴琦手中灯笼里暖黄色的烛光,姜鹤安鼻下正两道鲜红。
“殿下。”徐昭钰吓了一跳,连忙掏出一块帕子,帮忙擦拭,然后轻捏着姜鹤安鼻翼上的软骨。“别抬头,可以先用嘴呼吸。”
吴琦见徐昭钰动作,诧异了一瞬,刚想抬手阻止,但见姜鹤安居然乖乖地任她摆弄,微抬起的手便转了个方向招呼其他侍女去传太医,再取些热水来。
姜鹤安回过神来满心羞恼,神色郁郁,她觉得自己实在是丢了脸,居然在满院奴仆面前这么狼狈。
耳边徐昭钰还在柔柔细语,“怎么样?鼻子疼不疼?“
姜鹤安心中的悲愤顿时软化出几分委屈,她幽怨地看了一眼满脸关切,心疼的不得了的徐昭钰,轻轻哼了一声。
都怪徐昭钰,好端端的,非要勾引她。
“没什么事,不必宣太医了。”姜鹤安声音还有点恹恹的,“你去准备一下,我要沐浴。”
吴琦应声离开。
姜鹤安话一说完,便又偷偷地觑了一眼徐昭钰,苦恼地想着,徐昭钰有了蛊虫的加持,听闻自己要沐浴怕是色心蠢蠢欲动了。
眼下不就借着她受伤对她动手动脚吗?
哼,还不知廉耻地摸她鼻子,怕是回去后几个月都舍不得洗手了吧。
嘻嘻,好埋汰啊徐昭钰。
她轻轻翘起唇角,眉眼里有数不清的得意鄙薄。
徐昭钰和她挨的极近,两人的气息交织缠绵在一起,难分你我,这样缱绻的氛围滚烫烫的滋养着姜鹤安,让她早就扎根心底的歹念陡然膨胀起来。
姜鹤安睨着徐昭钰温柔的眉眼,心态愈发骄横恶毒起来。
徐昭钰啊徐昭钰,一定爽死了吧!居然现在都舍不得放手,还不要脸地把胸蹭在自己胳膊上,真不要脸。
“还疼吗?”徐昭钰看着姜鹤安刚才还蔫蔫的,转瞬间眉眼间又活泛起来,流露出一丝与平日端庄持重与众不同的骄矜来。
有点……好玩……
徐昭钰情不自禁地弯了弯眼睛,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转瞬间又沉下了下去,只是砸开的涟漪却一圈圈荡开,经久不散。
这点微末的水花好像不经意地荡开了无形的纱帘,让徐昭钰恍恍惚惚地好似窥到了姜鹤安的另一面,这让她觉得她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更近了一分。
徐昭钰看着姜鹤安,神情不自觉带上几分宠溺。
姜鹤安轻瞥着徐昭钰,神思在徐昭钰的神色中迷离起来。
徐昭钰,真可怜。
一定爱惨她了吧,眼睛都看呆了,这还没怎么样就这么不值钱的上赶着,要是以后给了她点甜头,她还不得翻天呀。
嗯……干脆等会儿赏她伺候自己沐浴好了……徐昭钰肯定会激动地手脚发颤,恨不得当即跪下,趴在她的脚边千恩万谢。
不过,她若是想更进一步,做点什么,那可就不行了……
嘻嘻,徐昭钰只能可怜巴巴地跪在池边,看着□□的自己,馋的直流口水。
徐昭钰一定会按耐不住的一直磨蹭自己的腿吧……
好可怜呀。
如果她表现的好,自己开恩帮她疏解一番也不是不可以……
姜鹤安十分仁慈的想着,她眼神半掩在垂着的眼皮下,纤长的睫毛遮去了她眼底赤裸裸的恶意,她带着几分沉醉的眼珠静悄悄地凝视着一无所知,兀自开心的徐昭钰。
姜鹤安正要大发慈悲的开口,就听见徐昭钰说道:“殿下先沐浴,我去厨房给殿下做几道小菜,等会儿边吃饭边赏月,可好?”
徐昭钰见帕子上已经不再洇出新的红色,便松开手,又用手帕又轻轻擦拭了下,免得还有余血。
啊?
姜鹤安愣住,满腔想法空荡荡地砸在地上,卡在嘴边的话又强行闷闷地咽回去,噎的她陡然不满起来。
徐昭钰怎么回事啊?
这时候提什么做饭啊?一点风情也没有。
她听到自己要沐浴,不应该主动提出要侍奉左右吗?
然后在自己沐浴时,边脱衣服边跳舞给她看。
姜鹤安闷着脸不说话,徐昭钰歪着头看她,笑吟吟地继续道:“好吗?”
哼。
姜鹤安突然撇过脸,身体酥麻了一瞬,耳尖透出一点艳红,她恼怒地在心中嗔怪徐昭钰又勾引她,嘴上却摆出一副通情达理落落大方的模样,“嗯,那就有劳徐姑娘了。”
既然徐昭钰这么坚持,就依了她好了。
指不定她又借着做菜的名义打算对她做什么腌臜事呢。
不知想到什么,姜鹤安又得意起来,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似的,她轻飘飘地瞥了一眼正眼巴巴望着她的徐昭钰,更是欣欣然。
为了恭迎太女殿下驾临,宝光寺上下可谓劳心劳力,乱成一团,她们不像是李家,早半年便接到太女要暂居李府的消息,还有准备的余地。
从她们接到太女要来的消息,到太女驾临,不过短短两个时辰罢了。
这点时间里,她们紧急把后院厢房腾空,庙里的香客们统统打发走,又把禅院后面的一方温泉重新清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