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房间很安静,林释背对着白之楠,盯着窗外的夜空。
这是林释头一次没搂着白之楠睡,白之楠翻来翻去都觉得不得劲,像是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
当然是充满爱意的亲吻和拥抱。
经过一段短暂的挣扎之后,白之楠翻过身来抱住林释,脸贴在他的背上。
林释立马转身把白之楠揽进怀里,搂得很紧。
如果说拥抱的力度是爱意浓厚程度的体现的话,那白之楠已经感受到了林释浓厚的爱。
因为他差点被林释勒到背过气。
他从林释胸口里挤出来,正好跟林释的视线交汇。
两人相顾无言,但都知道对方未说出口的话。
白之楠为了缩短两人之间的分数差距,拼命地追赶。
林释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话,会被白之楠记在心里,并身体力行地践行着。
林释感动,但更多的是担忧,他能明显感觉到白之楠很焦虑,为着成绩焦虑,焦虑到失眠。
稍微有点情绪波动,就会影响白之楠当天的学习状态。
墙上的倒计时一天天减少,白之楠总是慌张,半夜惊醒时常有的事,醒了就睡不着,精神状态不好。
上课都没什么精神,一下又一下地点头,手中的笔跟活了似的在纸上乱涂乱画。
林释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尽力给他做点补汤,补身体。
白之楠父母出差回来时,白之楠就会回家待着。
在家的那几天,林释问他有没有睡得好,问了他就说好得很。
只是白皙的脸庞上,黑眼圈出现得额外显眼。
林释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个学期复习时间安排得特别紧,没什么时间瞎玩。
课桌上的厚厚地一摞试卷,那都是为高考铺得一块块垫脚石。
“发的不是试卷,是为高考铺的基石。”老吴站在讲台上夹着粉笔指点江山,“要认真的对待每一次测试,只要肯努力,高考成绩不会辜负你们。”
白之楠听这话,都不知道听了几遍,他甚至能模仿出老吴的语气,以及生动的表情。
“知,道,了。”班上的同学拖着长长的尾音,透露出了无尽的疲倦。
长时间抬头听课,知识反复攻击着大脑,人是相当的疲惫。
下课铃声敲响,全部立刻齐刷刷趴下睡觉,生怕浪费了一秒休息时间,循环往复。
夜晚回到家,白之楠摆好试卷,就坐在桌前复习,林释坐在他旁边,给他分析错题。
直到手机上的提示响起,白之楠拿起手机一瞧,日历提醒:22号林释生日。
白之楠猛然惊醒,这几月来,一直闷头复习,他甚至没感觉到季节更替。
窗外耸立的大树,树叶发黄飘落一部分,刺骨的寒风一刮又秃了一大半。
林释生日正赶上星期一,那天课最多最紧。
老房子肯定是回不了,只能在这里出租屋过生日。
“林释,明天是你生日,你想怎么过?”白之楠问。
林释停下笔,转脸看向白之楠,说:“不过,没时间回去。”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白之楠又问,“我这忙忘了,没给你提前准备。”
“没有……”林释笑了笑,“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白之楠抽走林释的笔,转着笔说:“那去洗澡吧。”
“你确定么?”林释挑眉看着他。
“偶尔放松一下,合情合理。”白之楠放下笔,拉着衣服的拉链,“你说是吧?”
林释三两下就给自己脱了个精光,抱着白之楠就往浴室冲。
浴室暖黄色的灯光映照下,整个空间显得格外温馨。
喷洒下的温水流淌过肌肤的每一处,淅淅沥沥的水声下盖住了纠缠不清的声音。
仔细听,断断续续的喘息,情至深处的哼鸣,以及节奏明快多变地击掌似的声音。
雾水堵住身上的每一个毛孔,热气翻涌将全身烧得火热。
白之楠感觉自己身处火山边缘,还被从天而降的烧火棍扎进身体,四处搅动着内脏。
“好了没有?”白之楠微微偏过头来问。
林释靠近白之楠背,贴着他的耳边说:“还早着呢。”
水声停了,白之楠软趴趴挂在林释身上。
林释抱着他回了房间,轻轻往床上一放。
白之楠沾床就翻过身,背对着林释睡,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你在说什么?”林释把白之楠揽进怀里。
“我说,我好喜欢你。”白之楠说完就睡着了。
一秒入睡。
累了睡得就快了。
“看来,还是得忙一下,你才能安稳睡觉。”林释亲了亲白之楠的额头,“晚安。”
期末考试来得猝不及防,最后一科考完时,白之楠还是有点蒙圈的。
林释匆匆跟他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学校,白之楠还坐在位置上发呆。
“他把你魂带走了?”周余乐拍了拍白之楠的肩膀。
“不是,我发觉……”白之楠顿了顿,“时间过得好快。”
“是啊,我感觉我脑袋空空,再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有点慌张。”周余乐说。
“屁,你慌个屁。”白之楠说,“每天两眼一睁就知道打游戏,你还慌?”
“哇靠,我这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周余乐说,“是成熟的表现。”
白之楠背上书包:“成熟哥,走了回家。”
白之楠送周余乐到家的时候,在楼下看到了周余乐的妈妈。
无论是气质还是外貌,都褪去往人的颓废状态,换了个人一样。
那一瞬间白之楠都认不出来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去年看到吵架的场面。
现在的她温和地跟邻居聊天,一颦一笑那叫一个优雅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