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别来这了。”周余乐说。

“嗯……对不起。”白之楠说。

“对不起什么？神经。”周余乐说，“他是自己喝多了摔的，跟咱们又没关系，那就是他的命。我不让你来是因为不想让你看到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怕你看到心里难受。”

“我不难受，我怕你难受。”白之楠说

“我才不难受，心里边别提有多高兴了。”周余乐挤出个笑脸，“你都不知道，他这一倒下给家里省去了多少麻烦。要不是我妈回家了，你都能看见我妈精神状态都好了不少，现在又没人跟她吵架打架，她下班了还有时间还去学跳舞呢，我弟回到家话也多了，整天缠着我跟我妈说话，家里的欢声笑语都快掀翻了整个屋子。”

白之楠之前去周余乐家玩，无意间看到了一张周妈妈穿着舞裙领奖的照片，照片中的人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举着奖杯眼里满是自豪。

但结婚后十几年里，人渣无情地摧残下，她整个人都失对生活的热情。

之后去过他们家两次，每次都是他爸都是挎着脸，夫妻俩先是小吵小闹，再到后来问候对方的族谱，接着就开始摔东西打架。

有一次菜刀都提了出来，一阵挥舞中甩到了门上。

可以说是，自周雄染上赌博后，总是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周余乐妈妈不停地挨打，身上没有了一块好地，浑浑噩噩地生活。

周余乐也是不停地挨打，给年幼他带来巨大心理创伤，他弟弟更是被整成了自闭。

现在好不容易周雄倒下了，但依旧是吊着一口气，像个鬼一样缠着他们三个，甩都甩不掉。

“是吗？”白之楠看着周余乐疲惫的面容，心里一阵难受，“累么？”

“累是当然，昨天大半夜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机器发出刺耳声响，醒来才发现是他弄掉了夹子，妈的，差点把我当场吓死。”周余乐说完，还顺了顺自己的胸口。

“那他会醒吗？”白之楠问。

“醒不了，医生说那是正常现象。”周余乐伸了个懒腰，“最好一辈子都别醒，这样我妈跟我弟都能开心一点，唯一不好的就是我时不时得来这守一晚，大半夜还要被突然吓一跳，睡都睡不好。”

“你搞那副疲惫不堪的模样，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心里也慌死了。”白之楠都想给他一顿毒打。

“差点被送走，这还不算大事吗？”周余乐说。

“算算算，那你为什么不回信息？”白之楠掏出手机，“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关机，你的手机不用就拿去打水漂好吧！”

“用啊，这不是昨天打电话打到睡着了嘛，就忘记充电了。”周余乐说，“刚冲上电，我就跑去厕所了，没来得及看消息。”

“跟谁聊着晚？”白之楠问。

“嘿嘿。”周余乐笑了笑，“先不说。”

“靠！就你这智商还想瞒着我？”白之楠拍了他一下，“是沈烁吧？”

“哇靠！”周余乐发出尖叫，“这么明显吗？”

“你天天把人家挂在嘴边，这还不够明显，那什么才叫明显呢？”白之楠白了他一眼。

“没办法，我太喜欢她了。”周余乐扭动着身子。

“进展到哪一步了？”白之楠问。

“就是从普通朋友升级为好朋友了。”周余乐继续扭动着身体。

一发出点声音就开始扭来扭去，白之楠都觉得他跟网上买的会说话的仙人掌一个样，越看越想笑。

“能别扭了吗？”白之楠笑着问。

“干嘛，扭到你心坎了去了吗？”周余乐说。

“对对对。”白之楠敷衍着他。

周余乐盯着白之楠看了好久，试探性地问：“话说，你跟林释进展到哪一步了？”

白之楠呛了口口水，下意识搓搓脖子：“没什么特别的进展。”

“我去，你还对我撒谎啊？”周余乐站了起来，指着白之楠脖颈上的印记，“这他妈都明晃晃地摆出来了，还在这骗，骗，骗！”

“什么？”白之楠立马掏出手机，看了看自己脖子，上边的红印清晰可见，他把领子网上扯了扯，“蚊子叮的。”

“我去，盯你个大头鬼。”周余乐歪着脑袋看了看白之楠的后背，顿时愣在那里。

“干嘛？”白之楠又把领子往上扯了一下。

“老天啊，我这缺心眼的兄弟，居然被别人爆了菊啊！”周余乐仰天长啸。

那个大嗓门一出，周围路过的病人家属都停下脚步，纷纷看了过来。

白之楠赶忙跳起，直接捂住周余乐的嘴巴。

周余乐还在呜哇呜哇地乱叫，白之楠使劲捂着他的嘴巴：“别喊，你个神经，叫这么大声是要昭告天下吗？”

周余乐冷静下来，拍了拍白之楠的手。

“你别乱喊，不然杀你灭口。”白之楠说。

周余乐比了个OK的手势。

白之楠的手一松，周余乐立马一个转身坐到对面去，上下打量着白之楠。

“你和他……”周余乐伸出两食指，慢慢碰在一起，他一联想到那个激烈的战斗场面，就觉着眼前起了雾，看都看不清。

“没到那一步。”白之楠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他也想但林释有自己的节奏，没法逼着林释往前走，他只能耐心地等待，用手也不错啊，最起码跟进一步了解对方的长处。

周余乐刚松了一口气，又想到一个新画面，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们谁是1啊？”

白之楠挤出一个苦笑，他属实没话回他了。

“他是啊？”周余乐又站了起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还是选择摆手反对，“不行，绝对不行，我的兄弟怎么能做0呢？不行，你给我雄起，怎么能做下边那个呢？”

“还早着呢，不扯那么远，行不行？”白之楠说。

“你要保护好自己的菊菊知道没有？”周余乐捂着自己屁股给白之楠做示范，“还好你没有痔疮，不然啊，那将是一场血雨腥风的战争哇！”

“真是受不了你，我走了。”白之楠站了起来。

“别走，跑起来。”周余乐喊。

白之楠撒开丫子跑，深怕周神经又蹦出什么鬼话。

刚打开手机就看到林释的发的消息。

【小番茄：中午回我们的小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