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之楠一个翻身,旁边好像没人,他又上下摸了摸,确定真的没人。
他睁开眼睛,外面天蒙蒙亮,他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才7点,林释跑哪去了?
他起床去洗漱,碰到冷水的瞬间立马清醒过来,鼻子不通气,脑子也懵懵的。
等他从卫生间里出来时,林释正把早餐摆到桌上。
“醒这么早?”林释问。
白之楠走到林释跟前,坐下时摸了他腰一把:“你不在,我睡不踏实。”
听到他的声音时,林释视线紧锁在他身上。
等到白之楠坐到了旁边,林释把筷子递给他,说:“那我下次早点回来。”
“好吧。”白之楠用筷子插了个小笼包塞进嘴里,“我是被尿憋醒的。”
林释把豆浆推到白之楠面前:“多喝些,这个利尿。”
“利个鬼。”白之楠端起来喝了一口。
林释盯着白之楠说:“你的嗓子哑了,感冒了吗?”
白之楠摸了摸自己额头:“没发烧,没感冒。”
林释伸出手扶着白之楠的后脑勺,朝着额头贴了过去,定了几秒之后松开手,又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确实没发烧。”
这一连串的动作,白之楠都懵了。
这小子还挺会啊!
是不是背着他偷偷进修恋爱课程?
难不成也悄悄恶补了情侣升温小妙招?
一想到自己看人类繁衍教育片被当场被抓包,白之楠脸就发烫,赶忙转移注意力,说:“对了,你今天有没有什么比赛啊?”
林释想了想:“有个接力赛。”
“我有个长跑,真服了,最不喜欢跑步了。”白之楠刚想去拿茶叶蛋,林释眼疾手快抢了过去。
“为什么?”林释剥着蛋壳。
“每次跑完步,我的胸口就会因为急速换气,而感到刺痛。”白之楠说,“就像被很多针同时扎进胸口,很难受。”
“那我替你跑吧。”林释把剥好的茶叶蛋递给他。
“那不行,我记得你的项目在我之前,刚跑完就跑长跑,你受得了?”白之楠说。
“受得了。”林释说。
“林释,你人真好。”白之楠笑着说,“我都不忍心骗你了,我刚刚开玩笑的。”
“真的?”林释仔细打量着白之楠。
“真的,我保证。”白之楠说。
“嗯,吃完我们走吧。”林释说。
两人收拾屋子,就往学校赶。
今天天气不好,看样子可能会下雨。
比赛还没开始,跑道外围的休息区域都搭上伞棚。
周余里正坐在休息点玩手机,余光瞥见白之楠,他抬起头看一眼,就看到白之楠跟林释一起走了过来,他愣了几秒。
“周哥,你傻站那里干嘛?”宋信看到周余乐被人打倒还被补了,喊了一声。
“哎,我怎么突然死了?”周余乐说。
“一会看一下死亡回放。”沈烁说。
“烁烁,你都不保护人家。”周余乐嘟着嘴巴讲,歪头看着沈烁玩。
白之楠站到周余乐旁边,拍了他一下。
“还敢拍我,都是因为看你,我才被老六偷袭,不能在游戏里保护烁烁了。”周余乐哭着脸。
“谁保护谁啊?就你那烂技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用脚在操作吧。”白之楠笑着说。
这话一出,旁边的沈烁跟宋信都笑了起来。
“你负心汉,不跟我一起就算了,还说攻击我的技术,还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周余乐抱起手,假装生气地把头扭到一边。
“你别说,还真没有。”白之楠笑着说。
“等一会重开一局,我要一雪前耻。”周余乐掏出手机。
白之楠坐到旁白的空位上,林释也坐到他旁边。
沈烁打完了一局,视线停留在对面肩膀紧靠的两人,抿着嘴笑。
在被人目光锁定时,人总会有种感应。
白之楠一抬头,就看到沈烁捂着嘴跟旁边的女生说悄悄话,他一脸问号地看着她。
沈烁摇摇头。
白之楠盼着她说点什么,但又怕她真说出点什么,等人少的时候再问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没有人会知道她又看穿了什么事情。
早上的雾气渐渐散去,运动场上的人越来越多。
广播又开始播放着做早操的音乐,用来活跃气氛。
比赛开始了,沈烁拉着白之楠去做后勤工作。
“这两天怎么样?”沈烁拆开一箱饮料。
“什么怎么样?”白之楠也蹲在拆另一箱。
“你跟他呗。”沈烁笑着看着白之楠。
“挺好的。”白之楠有些不好意思的,“还我们住在一起了。”
“真好。”沈烁点点头。
“你不惊讶?”白之楠问。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沈烁淡定地把箱子里的水摆到桌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周余乐除外。”
“我还没跟他说。”白之楠想到他跟周余乐从心一起长大,却一直瞒着他,心里难免会有些担心。
“怕他不高兴?”沈烁问,“还说怕不能接受?”
“都有吧。”白之楠抽出瓶水晃了晃。
“友情提示,要是我的好朋友有秘密,别人都知道就我一直蒙在鼓里,我会伤心的。”沈烁说。
白之楠没说话。
他不是不想跟周余乐说,只是担心他接受不了,从小玩到大兄弟是个gay,更怕失去这个跟家人一样重要的兄弟。
沈烁见他情绪低落,安慰他说:“不过,你也别多想,他心大,估计不会真的生你的气。”
“但愿吧。”白之楠说。
比赛即将开始,选手已经就位,负责后勤的同学已经拿着水站到终点等待。
随着一声枪响,选手们争先恐后地朝终点跑去。
现场的加油声喊破天际,白之楠刚刚的不安得到缓解,跟着沈烁一起为参赛的选手加油助威。
白之楠一眼就看到跑在前面的林释,用他最大的音量喊:“林释,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