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全能型人才啊!”白之楠越发佩服她,“上帝是不是忘记给你关窗了?”
“估计是忘了,我就是这么优秀。”沈烁的手指不自觉地卷了卷头发。
白之楠双手给她比赞。
“我们烁烁简直就是天使,十全十美。” 周余乐兴致冲冲地跑过来。
“好了,打住,知道你们崇拜我,但不要神化我,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孩。”沈烁说。
周余乐撑着白之楠的桌子,仔细听沈烁说话,屁股还一扭一扭的。
这扭的,要是给他装上个尾巴,那不得原地转成螺旋桨,飞到天上去。
沈烁都转回去看书了,他还在那里扭。
后边的几个同学都捂嘴偷笑,宋信倒是直接,张大嘴巴笑,边笑边拍桌子。
“好了,回去吧,一会给我扇感冒了。”白之楠一巴掌拍在周余乐的屁股上。
“死鬼,整这出,想摸人家直说。”周余乐扭着屁股回了原位。
“神经。”白之楠一扭头。
“死~鬼。”林释学着周余乐的奇怪语调,低声在白之楠耳边说。
嗯?
林释刚刚是嘴巴抽筋还是脑子短路了?
有点搞笑是怎么回事?
“你干嘛?”白之楠憋着笑问。
“没干嘛。”林释继续说,“死~鬼。”
这是吃醋么?
有点可爱啊!
白之楠笑盈盈地盯着旁边的人,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捏了捏他的手指。
林释的手指修长,但是关节处很粗,指腹的位置全是皱痕,手心也是裂纹,皱巴巴的。
这得洗了多少碗才会变成这样啊?
林释从来没有跟白之楠说过他过得有多不好,之前不说可以理解,毕竟只是朋友。
但现在已经变成情侣了,可以交换彼此更多的不为人知的秘密,可以做到真心交付。
白之楠现在不想等,他一开始以为自己有足够的耐心等林释主动开口,却没料到刚在一起,自己就忍不住想完整地了解他。
“你在想什么?”林释见他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笑收了回去,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什么。”白之楠顿了顿,凑近林释,小声说,“在想今晚的约会行程。”
一般周末都人会多一点,林释需要忙的时间就更多。
“今晚?”林释摇摇头,“今晚估计没什么时间。”
“那我去你房间等你好了。”白之楠说。
林释明显地呛一下。
白之楠嘴巴一张一闭,半天吐出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的本意是想说,林释没有时间约会,那就等他忙完了,两个人趁着夜色出去逛夜市。
晚上的话,没有白天那么明显,也没有那么多的行人会注意到他们,两个人可以悄悄地牵着小手。
“我知道的。”林释说。
知道就好。
白之楠脑子都开始脑补夜幕降临之时,两人漫步街头的场面。
晚自习结束后,小刘叔叔车停在路边等着,白之楠把周余乐送了回去。
周余乐刚下车,就看到一群人挤在那门口。
白之楠也跟着他下车。
就看到3栋楼下挤满了人,各个都抬头望着亮灯的二楼,屋子里不间断地传来了污言秽语,各种器官问候着对方的族谱。
周余乐听到那熟悉的争吵声,站走了两步,腿都发软。
白之楠一把扶住他,说:“今天先不回家,走,去网吧包夜。”
周余乐摇摇头,手撑着旁边的树。
白之楠看着他这样,也不好扯着他走。
“小刘叔叔,你先回去吧。”白之楠说。
“好。”小刘叔叔把车开回了家。
周余乐双眼无神地某处。
吵架的是他常年在照顾他的母亲,以及一个外出工作看心情休假赌博的父亲。
每一次父亲回家,总是把家里整得一团糟,翻箱倒柜找出家里的钱,母亲不停地哭诉,不停地抱怨。
白之楠见过一次,那是他去周余乐家玩,他爸醉醺醺地回家,把家里翻个底朝天,找到钱就去赌博。
他母亲总在诉苦,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周余乐哭着说:“妈妈,你跟他离婚吧,我现在长大了,能照顾好你跟弟弟们,离婚吧。”
“离婚了你爸没人照顾。”他妈妈哭着说。
“他每天就是打牌喝酒,还动手打你,他就是个烂人,跟他离婚吧。”周余乐跪下求他妈妈。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屋子。
“再怎么样他都是你爸,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他妈妈一把推开他,“你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周余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一阵火辣辣,心里却是寒冷无比。
白之楠那见过这阵仗,吓得愣在原地。
周余乐抹干净脸上的泪珠,强撑着笑跑过来,把他带走。
脸上的巴掌印连指节都清晰可见。
白之楠看着眼泪也也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掉,捧着周余乐的小脸,放声大哭。
这一哭给周余乐都整懵了。
嗯?
你怎么哭了?
挨打不是我吗?
“别哭了,我都不哭,你哭什么?”周余乐拍了拍白之楠的背。
“很疼吧?”白之楠还在不停哭,指着周余乐被打肿的脸说,“这疼死了吧?”
“真的不疼,你看。”周余乐用手戳了一下自己的脸,那酸爽直击天灵盖,让他忍不住发嘶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