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他刚刚挨骂,能想起什么开心的事?
为什么要说林释偷东西啊?
就在白之楠沉浸式体验头脑风暴时,林释进了房间,高大的身影笔直的站着。
他往屋里一站,空间都像是缩小一倍。
白之楠正趴着,屁股对着林释,他立马一个翻身,往里缩了缩,盖上被子。
“你在想什么?”林释坐到床边,笑着问他。
白之楠摇摇头说:“我真没想什么。”
林释心情才刚好一点,这种事也不好问,怕一开口,他又会想起刚才的那些不愉快。
“睡吧。”白之楠说。
林释关灯后躺了下去。
两个人就静静地躺着,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良久,身旁传来沉沉地呼吸声。
白之楠扭过头去,林释似乎睡着了。
侧脸跟正脸一样好看。
“睡不着么?”林释突然开口问。
“有点。”白之楠说。
“在想刚才的事情么?”林释又问。
“没有。”白之楠轻轻扯了扯被子,“在想明天上什么课。”
“嗯,明天第一节是语文。”林释说,“如果你想听别的,我可以跟你说点别的。”
“想听。”白之楠也不断打算扭扭捏捏了,直接开门见山都比现在试探好。
“你想听哪方面?”林释翻过身来正对着白之楠。
四目交汇间,不可言喻的悸动正暗自充盈。
“店里丢了两百块,不是我偷的。”林释说。
“我相信你。”白之楠说。
他可以无条件地相信林释,虽然他们只认识两个多月,但是他坚信林释的人品,根本不可能做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
林释闭上眼睛,翻了回去:“自从妈妈离世后,我就成了个多余的人,仿佛待在哪都会碍事。不管我怎么做,都融入不了这个表面上是四个的小家。”
“明明妈妈出殡那天,爸哭得比我还大声,甚至哭到晕厥。”林释眼角划过一滴泪,“时隔几个星期,他就跟后妈去领了证。”
白之楠伸出去擦泪的手一顿,他不知道怎么安慰林释。
林释他爸究竟是爱还是不爱,他说不准。
如果是爱,那怎么可能做到妻子尸骨未寒就立马新婚?
如果是不爱,那怎么会在葬礼的时候哭得泣不成声?
也许是现实吧。
毕竟活人带来的价值远比死去的人多。
这个店铺能在城南的美食街里占住好位置,可见金庆兰也是下足了功夫,才能有现在的这样大的门面。
白之楠伸出手地握住林释的手,挪动身子,慢慢朝他靠近。
另一只手轻轻抹去林释眼角的泪痕,缓慢地拍着他的胸脯。
“林释,我不会安慰人,但我想告诉你,我会一直陪着你。”白之楠说,“你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不要憋在心里。”
“好。”林释翻过身正对着白之楠,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我可以抱抱你么?”白之楠问。
林释钻进他怀里,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林释。”白之楠唱着。
“好听。”林释顿了顿,“就是唱错了一句。”
白之楠当然知道唱的不对,他特意改的,现在这个氛围虽然很暧昧,但是没确定关系就喊亲密称呼不合适。
他喜欢林释。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计划都已经计划好了什么时候表白,脑子里都有了想法,就在静待时机了。
“我真的……”林释突然一收。
“真的什么?”白之楠有些期待地问。
“真的困了。”林释头埋进他的颈窝。
白之楠的心开始突突地乱跳,他很慌张,也很兴奋,他能感觉的林释差点控制不住地的想表白了。
可林释这一收让他有一瞬间的失落。
可是被子的紧挨着的腿部,能明显的感觉的有一块硬物正膈着他的大腿。
他也是浑身燥热,身下的空间急剧缩小,都有些透不过气来,他蹬开被子,松开了林释。
主要是现在的情况特殊,再这样放任下去,就不能言喻了。
属于违规内容。
“林释,”白之楠有些忍不住了,直接坐起身来,“我有话想跟你说。”
“你说吧,我听着呢。”林释也跟着他坐起。
“开一下灯吧。”白之楠说。
“闭眼。”林释伸手摁下开关,灯瞬间就照亮了整间屋子。
提前闭眼也于事无补,刺眼的灯光透过薄薄的眼皮,差点闪瞎两个人的眼睛。
两人缓了几秒后,林释说:“你说吧。”
“我喜……”白之楠与林释对视上的一瞬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一阵滚烫。
林释笑着看向他,很有耐心地等着他说下一句话。
白之楠长吐了一口气,捏紧手指,不断地告诉自己别慌。
可头一次表白的他,还是控制不住的紧张,语调里都带着颤音。
“我想说,”白之楠闭上眼睛,“我喜欢你。”
房间里没有了其他的声音,只有心跳声在屋里回响,忽远忽近,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白之楠手是抖的,腿也是抖的,全身上下他能叫得出名称的地方,都在不规律地抖动着。
林释往前一扑,把白之楠拥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