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释拿了一双筷子,用纸巾擦了之后递了过来。
白之楠很自然地接过。
林释低着头抿着嘴笑。
客气是给不熟的人的社交方式,对待亲近的人不需要格外客气。
夕阳余晖,晚风轻拂头发,面前碗里的粉也泛着亮光。
白之楠下意识掏出手机想拍一张,刚仰头就与林释的目光撞个满怀。
“林释,合影一张吧。”白之楠说。
“好。”林释笑着看向他。
白之楠点开相机自拍,不知道摆什么手势,两人都默契比出了剪刀手。
“看看,这是我们第一张合照。”白之楠把手机转过去给林释瞧。
“不算第一张。”林释说。
“什么?”白之楠有些懵。
“嗡”脑子里一道惊雷闪过,他想起喝醉的时候,自己死皮赖脸地拉着林释拍的那张醉酒合照,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哈,你居然记得。”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屁股下的椅子突然长出了刺,刺得他难受,怎么坐都不舒服。
他低着头吃粉,头发挡住眼睛,这样对面的人就看不见他眼底闪过的心虚。
“记得。”对面的林释像是没看出白之楠的尴尬,继续补充了一句,“一直记得。”
白之楠刚想开口,扫到了收银台上老奶奶那慈爱的笑容,不好意思再说。
他起身走了过去,付了钱就扯着林释走。
自行车上,微风拂面 ,白之楠感到一阵凉爽。
街边的路灯忽然亮了起来。
“你刚刚想说什么?”林释开口。
“林释,我想记录我们的高中生活,给青春留下点美好回忆。”白之楠反复斟酌之后说。
“好,听你的。”林释说。
“林释。”白之楠喊。
“嗯。”林释回应。
“林释。”白之楠又喊。
“怎么了?”林释问。
“没,就是觉得你的名字好听。”白之楠想了想说。
“确实。”林释说。
属实没想到林释会这么说,感觉他的话变多了点,也可能是两人关系走得更近一些。
“完全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林释。”白之楠笑出声。
“什么样?”林释也跟着笑。
“就,一开始觉得你冷冰冰,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我都没想过我们会成朋友。”白之楠说。
“然后呢?”林释问。
白之楠扯着他的校服,“后来相处久了发现,你人很好。”
“嗯。”林释回应。
“你为什么不跟班上的同学说话呀?”白之楠问。
林释没说话,继续蹬着自行车,只是放慢了车速。
良久,他说:“家里的原因,我没时间交朋友,他们问我问题,我总是拒绝,后来还动手打伤了同学,就没人敢跟我说话了。”
白之楠:“……”
“没事,现在有你。”林释语气里带着愉悦。
白之楠抓紧了他校服的衣角。
林释清了清嗓子说:“你知道吗,我真的……”一辆车驶过。
“嘀——”的喇叭声响彻巷子,白之楠下意识捂住耳朵,没听见他后面的话。
当那辆车远去,林释拐进小路,白之楠压了压自己的耳朵,缓解刚刚突如其来噪音,生怕自己用来听满分听力的耳朵坏掉。
车停在了车棚里时,白之楠想起刚刚林释说了一半的话,问他:“你刚刚后半句说了什么?”
林释笑得一脸满足,摇摇头说:“没什么。”
白之楠实在受不了别人话说一半,太难受了,他就在林释面前晃来晃去,问他到底说了什么。
林释看着在他面前的人,笑得更开心了。
白之楠实在难受,用哀求的语气说:“我强迫症,真的受不了,就说一句。”
“嘻嘻。”林释突然笑了笑。
“什么?”白之楠眼睛都睁大了,“什么意思?”
“就是开心的意思。”林释笑着说。
快上课了,走廊里只有三三两两的同学,一进教室,坐了满满当当的同学。
两人坐到位置上,就看见桌子上铺满了试卷,各科都有,乱糟糟的。
周余乐看见两人一块进来的,张嘴就问:“你俩出去吃的?”
白之楠转过头说:“你猜啊。”
“猜个屁啊。”周余乐嘟着嘴,洋装一副委屈十足的模样,“你个负心汉,有了新欢就抛弃我这个旧爱。”
白之楠无语撇了撇嘴说:“铃声一敲,你瞬间消失,我都不好意思说你。”
“太饿了嘛,毕竟吃饭最大。”周余乐说。
“那你鬼叫什么?”白之楠问。
“天呐,你居然为他凶我,哼,渣楠。”白之楠觉得好笑,把脸转了回去笑。
旁边的人把卷子整理好,放到白之楠面前,说:“写吧。”
“头疼。”白之楠看着那厚厚一沓卷子,顿时觉得脑袋晕。
“不会的问我。”林释说。
“好。”白之楠提起就开始刷题。
坐前桌的陶强用椅子往后撞了一下又一下。
很轻,但一直动,就扰得人心烦,白之楠往后挪挪,那人也往后移。
沈烁停下了笔,偏头对着发出噪音的人说:“身上痒就去洗澡。”
陶强虽生气,却也不敢轻易跟沈烁翻脸,毕竟她大考小考的都是年级第一,好不啦眼前的红人,自己惹不起,灰溜溜把椅子撤了回去。
坐后边目睹了全程的两人,看向彼此默契一笑,埋头写着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