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校园里涌进大批死气沉沉的早起学生。
白之楠进教室后一屁股坐到位置上,刚碰到桌面就睡了过去。
前面的桌子时不时在往后撞,发出“咚咚咚”的声音,他被吵醒后半睁着眼把桌子往后扯。
桌子一有动静,他就往后扯。
突然听到“咚隆”像是桌子相撞的声响。
白之楠身体一颤,抬起重重的头,眯着眼睛看向前面,林释正站在桌前。
“你站那干嘛?”白之楠语调带着困意。
林释张开的嘴巴又闭上,像是重新组织了语言,语气轻松地说:“没事,刚拍了只蚊子。”
“哦,拍死了?”白之楠问。
“没,下次就说不定了。”林释坐回原位,抽出书包里的试卷的摆到桌上。
上课时,老师发下卷子,由前往后传,白之楠这一排传到前面陶强的位置,就没有了。
林释都开始写,就问前面的同学。
“陶强同学,还有卷子吗?”白之楠问。
陶强没有半点反应。
白之楠用笔敲了敲陶强的椅子,他依旧像是没听见似的,低着头写着卷子。
“老师,这里少了张卷子。”林释举了手说。
“我都数好的,有没有谁多拿了?”老吴站起身问。
陶强一看情况不对,笑嘻嘻地说:“我这里有一张,不小心夹到了。”
他转过把试卷甩到白之楠的桌上后,迅速转了回去。
白之楠写卷子的时候,脑子想着这么微小的恶意,他差点没感觉出来。
啧。
手段太低级。
第一次只是试探,你如果不反抗,他们会以为你不敢反抗,后续就是变本加厉地欺负你,最大限度地释放他们恶的本性。
他倒是蛮好奇陶强他们后续还会整的什么,甚至都开始期待了。
林释看他不动笔,凑近了问:“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白之楠笑了笑。
他不惹事,也不怕事。
希望陶强他们整点有意思的节目,好为他缓解缓解学习压力。
卷子收上去时,陶强似乎回头瞥了一眼白之楠。
晚自习时,老吴拿着一堆试卷走进班里。
“同学们,这第一题用脚趾头算都知道选D,居然有同学错,”老吴敲了敲黑板,“白之楠同学,你是怎么算的?”
周围同学看了过来,像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向日葵,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此时此刻,白之楠感觉自己变成了太阳。
他一脸懵地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赵达不怀好意的笑出声,隔着中间那两大组都能听到。
陶强捂着嘴笑。
白之楠拿到卷子一看,有人把他的选择题改了,立马反应过来是谁整的,他抬起头:“字写得飘了,老师,我下次注意。”
林释看着他第一题那个像是字母D,又像是把字母 D改成B的选项,捏紧手中的笔。
下课的铃声一敲,白之楠起身从陶强身边经过时说:“有本事,明着来,暗戳戳的,我瞧不起。”
陶强盯着面前的人,长着一张温柔如玉的脸,说出来的话带着浓厚的危险意味。
赵达也站了起来,扫到了林释也站到了他的旁边,估计是想到之前被摁在地上的场景,假装若无其事地坐了下去。
这一坐倒是安分了几天。
周四的体育课,没有老师占课,体育老师也不用生病,照常来上课。
下午的天气,带着凉风,树叶微微泛黄,秋天来临。
热身运动结束,跑了两圈后是自由运动的时间。
白之楠喘着粗气,抚顺跳动的心脏,他不喜欢跑步,每次跑完,他胸口都一阵刺痛,嗓子也痛,头昏脑胀,哪哪都不舒服。
“要不要一起打?”周余乐抱着篮球跑了过来。
“不想玩。”白之楠还喘着气,看了篮球场一眼,发现赵达也在,“那个赵达跟陶强也打吗?”
“打,我成绩比不过他们,打篮球可不会让着他们。”周余乐说。
他想到陶强抢他同桌的事,气不打一处来,非要在篮球场上赢他们。
“我也去。”林释突然说了一句话。
“行啊,咱们配合默契点,让他们一分都拿不到。”周余乐看着远处的讨厌鬼愤愤地说。
人数够了,白之楠也没有上场,坐在外围看。
林释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运球的动作是那样熟练,侧身过人是那样干练,起身投球,拿下一个漂亮的三分。
周围的掌声连连不断。
白之楠兴奋地蹦起,目光始终锁定在林释的身上。
林释下意识看向外围,脸上洋溢着喜悦,与白之楠的人目光相遇。
他默默给赛场上的人竖起大拇指。
这还是林释跟周余乐他们第一次打配合,默契这方面就存在着明显的漏洞。
周余乐带球过人都没什么人拦得住,就是这个准度不行,也不传给精准投进的林释。
赵达跟队友商量着计策,那几个配合倒是十分默契。
场上一时不分伯仲。
后半场时,林释跟周余乐磨合成功,配合也比默契了很多,没让赵达他们拿下一分。
周余乐仗着自己比赵达高个头,一直盖他,差点没把赵达气死。
一场比赛结束,赵达的脸五颜六色的。
白之楠觉得有些好笑,没忍住边鼓掌边笑。
林释跑了过来,汗水浸湿的短发,脸上挂着汗珠,夕阳的照耀下,他的发丝呈现出金色,泛红的脸颊,眼睛里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