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结束，教室里早早坐满了人，都在拼命抄着作业。
放假人玩嗨，现在抓紧时间补。
白之楠看向旁边空空的座位，无意识地往后门望了望，又低下头在翻阅桌上的试卷。
“快快快，数学卷子借我抄一些，我没写。”前桌的周余乐转过身来。
白之楠从包里掏出卷子，刚放到桌上，周余乐一概不挑，一并拿走。
桌上白之楠的卷子都是笔记，以及勾画的题眼，而周余乐几乎每一张都白花花的卷子。
“你放假在干嘛，怎么什么都没写？”旁边的沈烁实在好奇。
“放假当然是玩。”周余乐眼睛都不抬，埋头抄着答案，“好好的小长假，布置这么多作业，抄死我算了。”
“你可以不抄。”沈烁说。
“不抄？”周余乐进行了长达两秒的思想斗争，“不抄就得写盲盒题，一点都不划算。”
“那你努努力，去参加校长竞选吧。”沈烁说。
“我要是选上了，我绝对不会在假期给学生布置作业。”周余乐愤愤地说。
沈烁瞥到白之楠的卷子上的红色标记，每张都有。
她抽出一张来，仔细端详着，认出笔记后轻笑了一声。
“你也没写啊？”周余乐试探性问道。
“我又不是你。”沈烁说。
她转过头来看向白之楠，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示意他看手机信息。
白之楠有些懵，听到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好在周围的同学都在浩浩荡荡补作业，没有人听到。
他先是打开了静音模式，在点进聊天界面，看到沈烁发的信息。
【闪烁：你假期去找他了？】
白之楠看到消息的时候身体一僵，盯着屏幕，满心疑问。
她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是她撞见了吗？
他有种做了亏心被人抓包的感觉，敲了又删，删了又敲。
【白羊：你怎么知道？】
他发了出去又后悔了，她兴许只是猜，自己这样回不就是变相的承认了吗？
死手打字这么快干嘛，他刚想撤回。
【闪烁：我猜的。】
对方立马发了过来，还配上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
白之楠抬眼，就看到她拿着他的试卷晃了晃。
他立马反应过来，是因为卷子上不属于他的红色字迹，暴露了他的行迹。
【闪烁：那么多张试卷上都有，看来待一块的时间不短哦。】
果然，学霸真会跟据蛛丝马迹，发现别人容易忽视的细节，从中推测出事情全貌。
他抿着嘴，找不到话接。
不回又不礼貌，他习惯性他的消息垫底，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
【白羊：嗯哼。】
算是回应，也不算承认，这样发别人也找不到话接。
身后有人靠近，白之楠一回头就瞧见了林释。
林释从他后背擦过，坐到位子上。
老吴拎着试卷进班级里，分发给前排的同学，同学拿到卷子就找着人。
“月考成绩下来了，数学成绩的平均分比二班多就多3分，”老吴看了看成绩单，摇摇头。
班级里顿时嗡嗡的声音响起，大家拿到自己的试卷后都在讨论。
老吴敲敲黑板，同学们纷纷闭上嘴巴。
“哪些同学拖了后退，自己心里要有数，这次我就不点名批评了，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好面，但下次我会把他叫到黑板上来听课。”老吴说。
白之楠拿到卷子，数学成绩116分，翻看了自己的错题，转头看到林释的卷子上的150分数。
“晚自习的时候，会发总成绩，到时候根据成绩挑位子。”老吴说。
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安静，错哪里就订正，不要我提醒，好不啦？”老吴又用力敲黑板。
“烁烁，我可能没机会跟你坐一块了，我的心好痛。”周余乐手撑着脸，手指挡住嘴巴，小声说。
“那挺好的。”沈烁瞥了他一眼，转眼盯着讲台。
“烁烁，你能不能还选这个位置，我舍不得你。”周余乐不死心，又悄悄地说。
“某些同学，我在上面讲，你也在下面讲，再讲就站起来，讲给全班同学听，好不啦？”老吴说。
周余乐低下头，写着笔记，没在开口。
进门那组不知道谁，“呵呵”笑了两声，语气里透露着嘲讽，不过混在了人群中，不仔细听不出来。
白之楠寻找声音的来源，进门第一组里的有两三个人正看向周余乐的方向。
那几个人眼神里充满了不屑，让人看着就不舒服。
最中间的那个就是之前跟他和周余乐闹得不愉快的赵达。
赵达注意到了白之楠的目光，嘴角一抽，同样看他不爽。
白之楠都懒得正眼看他，余光投过去也是不屑。
赵达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收回了目光，若无其事地听课去。
白之楠一扭头，林释好像也在盯着那人，一脸问号看向他，想从他脸上读出点什么。
林释只是笑着摆摆头。
课间，林释凑了过来，低声跟白之楠说：“把你卷子都拿出来，我给重新梳理一下。”
白之楠把卷子递给林释。
“重新选位置的时候，你还会坐这吗？”沈烁转过头来跟白之楠说话。
白之楠愣了几秒，这问题他本以为会是林释第一个问，没想到是沈烁。
他想了想说：“没想好，随缘吧。”
这句话刚说出口，林释的笔尖顿了一下。
沈烁转脸看向林释，又看向白之楠，嘴角勾着一抹笑，一脸看戏的表情。
白之楠顿时有点慌，他不知道林释会不会因为刚刚的话多想，以为他不想两人再坐一块，想换到别的地方去。
又不知道怎么回应沈烁，她总是能轻易看透他的想法，精准抓住重点。
正当他纠结时，上课铃声响起，他松了一口气。
还好上课铃声及时敲响，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