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白之楠干劲满满,转身就回了房间。
林释低着头轻笑。
白之楠打开了书包,抽出试题,一个像手掌大的蓝皮笔记本,滑了出来。
那是封面印着一只倒霉熊的日记本,但是这涉及个人隐私,他立刻原封不动地放回书包的夹层里。
他在自己的书包掏了半天,才发现他没带笔袋。
无奈之下,只能用林释的拿林释夹在习题册的笔。
他俩的是一样的习题册,林释写得比他多了一倍,整篇改下来都没有什么错的地方,大红勾勾了满了整张纸。
白之楠不经有些怀疑,这人真的是叫他帮忙吗?
真的不是在督促他写题吗?
白之楠看着他的解题步骤,也知道了自己是哪一步出了问题,边改边订正。
人的一生就吃喝拉撒,那是人之常情。
突然人之常情来敲响他的门。
白之楠快速开了门,刚走了出去,正好碰见林释端着碗过来。
“去哪?”林释问。
“我想去卫生间,不知道在哪?”白之楠问。
“在外面。”林释说,“我带你去。”
白之楠跟在他后面。
后门旁边的旧式居民楼,在楼梯旁边有个公共卫生间。
白之楠走了进去,里面还是挺干净,正想锁门,发现门锁根本不能反锁。
什么?
这要是怕突然来个人,他可能会吓得当场夹断。
毕竟在人最脆弱的时候,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这完全没有安全保障。
“林释。”白之楠试探性朝门外喊了一声。
“我在。”门外的人应了一声。
嗯,这回可以踏实地蹲坑了。
等他出来时,店里没啥人只有那么几个人,过了饭点人确实少没剩多少。
林释进了房间,把角落里的折叠椅子拿了出来,撑开后坐在白之楠旁边。
林释耐心讲着白之楠特意留下的题目。
只是时不时来了客人,林释需要起身去做事。
白之楠就写别的题等他。
果然,写题就是最好的催眠神器。
白之楠开始眼皮打架,想起自己才眯了两个小时,一阵困意来袭。
他起身朝床走去,他可不想趴在课桌上又被抱到床上,他脸皮薄,心想还不如自己躺过去。
他迷迷糊糊中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两个小孩在挖着什么,给他递了个小铲子。
有一个小孩嘴里还甜甜地喊着:“小南瓜,小南瓜,我是小番茄。”
“小番茄,小番茄,我是小南瓜。”另一个小孩回应说。
叫小番茄的小孩跑来拉他的手,带他到充气蹦床上玩,他释放贪玩天性,陪着他们玩了好久。
外面一阵噼里啪啦。
他翻了个身,把耳朵捂住,声音依旧不停,外面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下了大雨。
他睁开眼睛,敞开的窗户被关上了,屋里闷闷的,头顶的风扇虽然在转,但没什么风。
他掏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半夜了。
我……靠?
他一打开手机,爸妈消息找他,连忙回了自己去周余乐家玩后,他松了口气。
起身收拾东西,试题册跟试卷都收了进去,把挎包一背,理了衣服后开了门出去。
后门被锁上。
饭店的玻璃大门也被紧紧锁住,早就没有了行人,倾盆的雨疯狂砸向地面,溅起一朵朵的雨花。
他心想,这么大的雨,回不去了。
厨房里传来锅铲刮锅底的声音,还传来一阵饭菜香味。
林释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冒着热气的小炒菜。
看见白之楠时略带惊喜,视线下移,瞥见了他把挎包背上了,愣了一下。
林释:“……”
白之楠:“……”
两人都没有说话,头顶一只乌鸦飞过,抛下六个点。
林释把盘子放到饭桌上,摆好了两幅碗筷,低着嗓子说:“雨很大。”
他说话时没有抬头,白之楠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总觉得他语气里包含着一丝不舍。
“雨停了我再走。”白之楠把包取下。
林释伸手接过包,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在他对面。
白之楠拿起了筷子,夹了块肉,放到林释碗里,再夹一块放进嘴里,“好好吃!”
在情绪价值提供方面,白之楠是最擅长的。
林释应了一声,筷子夹了包菜放进嘴里,吃一口停一会。
白之楠总觉得他心不在焉,因为他吃饭的时候,总往外边瞟,不知道在看什么。
雨停了。
林释放下了筷子,眉头紧锁,抿着嘴一句话也没说。
“太晚了,我能留宿一晚吗?”白之楠试探性问了一句。
“可以。”林释回答得很快,像是怕慢了一秒后,那说的人会反悔一样。
他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过于反常,心虚得看向别处。
白之楠有点想笑,突然觉得他的反应,有点可爱,没控制住轻笑了一声。
林释迅速站了起来,背过身去,表面看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早已掀起巨浪。
那双红透的耳朵就是最好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