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桡:……
小鬼挥着帛尺,指向右边:“您再看这块,用百年不腐老黄花梨木棺材板压印,坚固耐用!”
莫桡:……
“我要正常点的,柔软舒服的,颜色不要太重……”
“有有有,当然有!”小鬼放下帛尺,爬到紧挨屋顶的架子上,扒拉了好久,震得整个屋子尘土飞扬,这才扔给莫桡几匹浮光锦。
“客官品味刁钻,这种正宗人间精品,可没几个识货的!”
光泽流转、熠熠生辉,颜色也素洁清雅,如果给鬼君……还没等莫桡细细看过,门口突然嘈杂了起来。
“走走走,我们这里全是布料衣服,没吃的!”
两个小鬼揪着一个脏婆婆,把她赶出门外,边赶边嚷道:“脏兮兮的每天都来!也不知道身上这堆破烂儿究竟是什么!”
那脏婆婆满头散发,看不出摸样,身上的破衣拖地老长,婆婆死死捂住自己身上这堆破布,一块也舍不得丢,还是直愣愣地想要进店。莫桡有些不忍,便上前拉住两个小鬼。
小鬼呲道:“哟,可不是我们不讲理,这烂衣婆没过几日就要来这里发疯,而且被她摸到的鬼,都要像她一样发几日疯。我们这店也是要做生意的啊!”
莫桡:“无妨,我来问问她。”
莫桡刚靠近,还没来得及说话,那烂衣婆猛地发出一声尖叫,一堆破烂布条中突然伸出两只干枯鬼手,十指尖锐如钢针,带起一道恶风就朝他的面门抓来!
握草!
莫桡一个狼狈的后闪躲开,急声道:“婆婆,有事好商量啊!”
烂衣婆却像是被彻底激怒,根本不听解释,双手疯狂挥舞,那破破烂烂的衣袍猛地一甩,莫桡刚躲开第一下,第二下就紧跟而至,“刺啦”一声,他的衣角直接被撕下一大块!
生命值太低无法使用灵力,此刻莫桡也只能肉搏。还不等他喘口气,无数黑色丝线突然从烂衣婆的破衣中四射而出,如毒蛇般缠上莫桡四肢。丝线越缠越紧,将他死死捆住不能动弹。
又一道白线从烂衣婆的手中长出,白线一层层的从小腿裹起,渐渐的,眼看就要裹到胸口。
刺痛也从下而上袭来,此刻,好似有一百个容嬷嬷在扎自己!
莫桡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系统呢?风入松呢?允宁呢?啊啊啊,随便出来个什么救救啊!!!
一道冰霜刺破长空,顺着烂衣婆身上长出的丝线一路冻去。
冰霜很小心,接触到莫桡的瞬间便停了下来,随着“啪”的一声炸裂,困住莫桡的丝线纷纷断开,允宁负手,冷冷地望着烂衣婆。
“啊……”烂衣婆自知无力回天,好似不服,又好像要讲什么。只是没再等允宁抽出骨鞭,那烂衣婆便收破衣,“嗖”地团做一团,消失了。
两人并肩而行,莫桡心中如同猫抓。
刚才刚惹了鬼君生气,此刻又要被他救,哎一股,这个尴尬啊……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殿中。
“你”“你”
两个人异口同声。
“我”“我”
两个人又异口同声。
允宁:“你先说吧。”
莫桡心虚道:“鬼君我这个脑袋坏了之后就不好使,让你去团播,是我随便瞎说,你不要放在心上!”
允宁微微抬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我,并未生气。”
莫桡长舒了口气,也是,大家都是搞事业的,允宁怎么可能和那些娇滴滴、又目中无人的顶流一样呢?继续道:“搞团播就是小打小闹,毕竟要成鬼王,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我一下!”
刚刚从眼中生出的惊喜此刻停滞,望着莫桡跑走的背影,允宁轻轻地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