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华见闺女不吭声，他心知父女之间隔阂已深，不指望闺女跟自己交心，于是又问：“陈家人没有得到好处？”

苏白容摇头：“哪儿有好处？祁尘东就是个药罐子，所有的钱都拿来买药了……”

“你不老实。”苏明华伸手点着女儿，“祁家原先很富裕，祁尘东一个人花不完那些家产。别在我跟前装。”

苏白容好奇：“附近这一片都知道他很富裕？”

“差不多。”苏明华指了指，“这一整个大院子都是他家的，前些年他爸办丧事，才卖了两间房给孔家。”

苏白容立即道：“都落魄到办丧事都要卖房子了，哪里还有钱？”

“谁都会这么想，所以他才卖房子啊。”苏明华看着闺女，没好气地道：“你这丫头也不老实，我是你爹，还能占你便宜？”

“咱俩又不熟。”苏白容再次强调，“可别说我没良心啊，你拿回家的那些钱，我是一分都没见着。读书的机会都是苏文玉要有人作伴，还有我自己拼了命干活换来的。”

苏明华叹气：“你奶确实刻薄，你都嫁了，以后别搭理他。”

苏白容想到什么，嘱咐道：“你可别往家寄信说我跟你住一起，要是他们知道我有工作，肯定会找上来。爹啊，你就疼疼我吧。”

撒娇的话用讥讽的语气说出来，苏明华使劲搓了一把脸，嘀咕：“你以为就你怕吗？”

苏白容：“……”

原来他也怕啊。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苏大复提起苏明华就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了。

难怪祖孙俩来时，苏明华顺着妻子的意思不在家招待他们……原来都是装的。

“你们当初为何不带着我一起走？”

苏明华原本不想多说，瞅了女儿一眼：“你妈离婚要带你，他们不肯。我当年想接你，被你奶骂得狗血淋头。”

苏白容明白了，老人家就是想拿捏着大丫，让这夫妻俩往家寄钱，大丫长大这期间，家里还能多得一个任劳任怨的劳力，没有爹娘护着，苏老婆子可以拿大丫出气筒随意打骂……如果不是她跑得快，苏家还能拿她换一笔彩礼。

“明着不能接，你不能回去偷吗？偷了我往城里一带，他们还能追来？”

苏明华：“……”

当年的事情复杂，他自己都差点没能从村里脱身，哪里敢再回去？

“你提醒一下尘东小心点，姓陈的那一家子可不像是好相与的，家里的东西藏一藏，防着有人来抄家。”

苏白容一点都不担心藏东西的事。

苏明华自顾自继续道：“前些年你不知道有多离谱，当女婿的举报岳父，甚至儿子举报亲爹，夫妻之间互相举报。啧啧，防人之心不可无……”

“明华？”

孔慧娟站在院子里嚷嚷。

苏明华答应了一声，走了出去，临走用手捏了一把苏白容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待会儿再走。

苏白容：“……”

父女俩见面，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至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