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平算是她来到这里后遇上的第二个好心人,第一个是苏大复。
“我送的苏大爷回去,送到了大队里,他走路回去的。”
苏白容再次道谢。
“苏叔已经谢过我了。”赵建平挥了挥手,“同住一个院子,别说这些外道的话。”
三人站在门口说话,赵建平的媳妇从窗户往外探头。
那是个长相绝美的姑娘,浑身气质,不像是出自普通人家。
回到家里,祁尘东好奇问:“送你来的苏大爷好像不是你亲爷爷?”
苏白容嗯了一声:“以后我手头宽裕了 ,会给他寄一些东西当做谢礼。你不会拦着吧?”
两人刚结婚,互相之间都不了解,也不知道对方的为人处事。苏白容认为,得循序渐进地让他知道自己的底线和处事的习惯。
祁尘东不置可否:“家里只有一张床,前些年总有亲戚想要以照顾我的名义住进来,我烦得很,干脆把床卖给了何家,今晚上咱们只能凑合一起住。明儿再去买一张床……”
苏白容哑然:“别人会不会怀疑我们是假结婚?”
“难道你想长期和我一起睡?”祁尘东反问。
苏白容:“……”
她根本就不习惯跟人同睡。
“又要让你破费了。”
祁尘东一挥手:“有结婚证在,我们关起门来过日子,别人才不会管我们有没有睡一张床。”
两辈子了,苏白容第一回和陌生男人同睡一张床,哪怕祁尘东说了自己不行,她也还是很不自在。
祁尘东先上床躺下,苏白容拿着抹布在屋子里这里擦擦,那里抹抹,看到角落里放着几块木板,道:“找两根长凳子来,拿木板搭了,就是一张床,别人不进这屋,也不知道咱们摆了两张床。”
闻言,祁尘东眉头微皱:“你不怕睡着硌人,随你。”
苏白容觉得,这个年代最好不要特立独行,一点点小事都会被无限放大:“这有什么,我在乡下还睡柴房呢。挺好的。”
她兴致勃勃搬了几根长凳子,然后将木板放上去。
木板两米长,三块就有一米宽,靠墙一放,真就一张床。
因为祁尘东身子虚弱,苏白容自己折腾,两米宽的木板顺来顺去,难免磕磕碰碰,这板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又重又沉,饶是她尽量小心又小心,外头还是响起了何大娘的声音:“尘东,你们这么晚了不睡,拆房子呢?”
苏白容:“……”
祁尘东无奈:“睡吧,明儿再弄。我这样……难道你还怕?”
“我不是怕。”就是不自在,苏白容已经洗过脚和脸,和衣躺在他旁边,一股陌生的皂香,和她方才在洗脸架旁看到的香皂味道一模一样。
黑暗中,苏白容认真道:“祁同志,谢谢你收留,以后若有我需要帮忙的地方,尽快开口。”
祁尘东意味不明地道:“放心,我很快就要用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