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确实有点臭哈!
“我去河边洗一洗。”
这里是白山大队的小湾村,满村的人都是挑水喝,村里有一条小河贯村而过。
陈春喜不放心:“我去挑点水,你关在房里擦洗一下……”
苏白容头更疼了,正想着要找什么借口先支开这好心的三婶,就听到外头苏老婆子破口大骂:“老三家的,水缸见底了你看不见吗?趁着还有点天光,赶紧把水缸挑满,晚上不挑水,明早上光挑水都要大半天,二十多岁的人了一点成算都没有,难怪只生丫头片子……”
陈春喜面露苦涩,婆婆总拿她生女儿来说事,虽然这些年习惯了,但还是会难受。
苏白容催促:“三婶去吧,我一个人能行。”
不行也得行!
“白眼狼,少装死,有本事直接去死,让你出来洗,你是聋了吗?耳朵被屎糊了……”
外头的苏老婆子画风一转,开始骂苏白容了。
陈春喜害怕连累侄女,飞快取了水桶出门。苏白容干脆当自己聋了,从床单底下找出另一套同样是补丁压补丁的衣裳。
头实在太晕了,换衣期间好几次眼前发黑,只感觉天都能晃到脚底下去,几度差点晕厥,她念着玉珠玉珠,咬出了满口的血腥,胸口还阵阵犯恶心,她努力憋住,不让自己吐出来。强撑着一路摇摇晃晃,东扶一把,西扶一把,勉强出门。
她只觉这院子熟悉又陌生,苏老婆子又矮又瘦,叉着腰指着她的鼻子大骂。
苏白容将脏衣裳丢到盆子里,嘴角都流出了血,正准备弯腰去端盆,却见对面一大团东西袭来,把本来只有一小半的盆子塞了个满满当当,还冒了出来。
苏老婆子扔出一堆衣服后,没好气地骂道:“分开洗,你那衣裳太脏了,洗干净点。”
苏白容:“……”
欺人太甚!
但她实在没精力,多站一会儿都感觉要晕了,等养好身子了的,哼!
她抱着盆子出门,脚下像踩了棉花,多走几步后,眩晕的感觉好了不少,就是肚子还特别饿。
知青院位于村尾,这条河边好几处洗衣服的地儿,知青院那处河边有一块大石头,又平又宽敞。不过,村里人一边不往那边去,嫌弃太远了。
苏白容到河边把盆子放下,捧了一把冷水泼脸,决定先干正事。最近正值夏末,周围一片苞米地,天快要黑了,如无意外,知青都在院子里。
她往知青院去,心里还在想着找什么样的借口约出何青海拿回玉珠,就听到苞米地里传来了女人的呻.吟,似欢愉似痛苦,还有急促的喘息声。
苏白容先是一愣,随即小脸通黄。
这这这……这是她能听的?
她生生扭回了往苞米地偏了一半的头,默念看热闹死得快,正准备离开,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青海哥,人家……人家是你的人了……你得尽快上门商量婚事……”
苏白容走不动了。
要找的正主在这儿,她不用再去知青院。
可问题是,那个喊“青海哥”的,居然是苏文玉。
嚯,好大的胆子!无媒苟合啊!
她是喊人呢?还是喊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