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夫人,令郎这般年纪还口无遮拦,不懂得嘴下留德,”江朝南声音愈发冰冷,“小心日后祸从口出,惹出不可挽回的祸端。”
这段话很长,江朝南说得又快又急,以至于还有点口齿不清。
小少爷的确是被气得不清。
郑钱氏张着嘴,被这番话堵得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给他认错。”江朝南再次重复。
郑柳扯了下他的袖子。
郑钱氏心头恼火,面上涨得通红,猛地把郑才提溜至跟前恨恨道:“哭哭哭!就知道哭!还不快给你弟弟认错!”
郑才抽抽噎噎没答话。郑钱氏又一巴掌拍到他后背。
“算了,强逼着认错的话我也不想听,”郑柳把江朝南拉至身后,深吸口气缓缓吐出,“很多事大家心里都清楚,没必要在今天这个日子摆到台面上来说。”
他看向郑才警告道:“郑才,你记住,方才我并不是为你求情,而是觉得这事闹大了谁面上都不好看,今日之事也只是给你长个记性,下次要是再惹到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了了。”
面对郑才这种欺软怕硬的人,你不能妄图用讲道理的方式让他屈服,只能让他实打实的尝到教训,让他怕你,晓得你不好欺负,日后他才不敢来招惹你。
“听到没有!”郑钱氏捏着他的耳朵问。
郑才叫唤一声,“听……听到了。”
郑钱氏弯腰看向江朝南,又努力扬起个笑道:“江少爷,我一定会回去好好管教他的!您看这错也认过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罢也不等他回应,郑钱氏赶忙拉着郑才往家走,风中传来她大声数落的声音:“你还有脸哭!脸都让你丢尽了,回去让你大哥好好教训你!”
待两人走远,几人也朝郑柳家走去,郑柳有些迟疑道:“我刚刚这算不算……”他想到前些天新学的一个词, “狐假虎威?”
江朝南:“你说呢?”
郑柳面上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遂左顾而言他:“怎么不见石头?”
江朝南心里有些好笑,说了一句话。
就在这时,远方炸响一阵“噼里啪啦”之声,郑柳隐约闻到空气中混合着股鞭炮燃烧后的硝烟味,而江朝南的这句话隐没在锣鼓喧天和鞭炮齐鸣中。那边已经正式开席了。
“你适才说什么!”郑柳大声喊,“我没听清!”
江朝南一顿,声音不禁也大了些,“早被他娘喊回去了!”
“不是这句!”郑柳看出对方刚刚说的不是这句话。
江朝南笑了声,不再搭话。
他们到家,郑柳关上门,将嘈杂的声音隔绝在外面。
郑柳喊郑小妹先去换衣服,有些迟疑地对江朝南道:“你要不,今日先回去?”
“待会你还要去他家吃饭?”对方反问。
“嗯。”
不能不去,大哥还在那边,他们现在还太小了,还不到能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郑柳晓得他是担心那家人又找他茬。
“我和你一起去。”
不想让他再和那些人再接触,“他家大喜的日子,还不至于表面给人难堪,徒给自己找不痛快。”他将对方按到凳子上,捏捏他的手安抚,“要不你先待在这,我们快点吃完回来。”
江朝南不情不愿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