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郑柳第一次看见江朝南朝笑,他咧开一口牙,除却缺了门牙的几分傻气天真外,更让郑柳觉着他分外可爱。
郑柳没忍住朝对方脸颊捏了一下。
当他觉得小妹特别惹人疼的时候,也时常捏郑小妹的脸。
若说郑小妹的脸捏起来像一块柔嫩的豆腐,让人爱不释手;而江朝南的脸捏起来就如刚出炉的豆花一般,让人恍觉轻轻一碰就要碎了一样。
“你做什么?”江朝南汗毛都立起来了,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郑柳:“……”
江朝南眼珠子有些湿润,被郑柳捏过的地方显出点红,正的十分羞恼地瞪着他。
郑柳有些手足无措,难得有些语塞。
两人就这么对峙了一会。
最终还是郑柳先败下阵来,“朝南少爷,我错了,不该看您可爱……”
“谁可爱了?”江朝南气呼呼地反驳,一时嘴快说出的话都有些口齿不清。
郑柳闭嘴了,瞧对方炸毛的样,他怕憋不住又笑出来,好半天才改口道:“是我说错,您特别……”他在脑里想着合适的词,“威武……”
奈何他想象十分丰富,刚说完这两字就闭上嘴,转头装作很忙的样子欣赏起这院间的景色来。
江朝南觉得对方就是成心来戏弄他的,他板着张脸不再理他了。
“朝南少爷?”郑柳拿手在他跟前晃了晃,“真不理我了?”
江朝南将那只手打了下来。
“我的错,好不容易让你多说两句话,可别不理我了。”郑柳站起身。
江朝南听着一旁不小的动静,转过头去看他。
被罚跪后的前两天郑柳的双腿都在打摆子,现在膝盖还仍旧有点酸痛,适才起猛了,差点儿又摔坐回去,还好及时扶住了栏杆。
“腿上有点伤,无事。”郑柳冲他一笑,随即表情有些可怜,“别生气了好不好?”
几次相处下来,郑柳看出江朝南是个软心肠的。
对方神情几度变化,最终表情还还是缓和下来,别扭地应了声。
示弱果然是有用的。
把江朝南哄好,天气亦不算早了。
夕阳西沉,霞光穿过回廊洒在两人身上,为其镀上一层金光,风从他二人之间穿过,带起丝丝凉意。
“我先走了,两天后我再来。”郑柳道别,准备从洞口出去。
江朝南点点头。
然后就见已经钻出去半个身子的郑柳又急忙退回来,左蹦右跳地远离那片草丛。
“狗!”
才说完,草丛里就钻出一只的大黄狗,龇牙咧嘴地冲他汪汪叫。
江朝南:“……”
见此恶狗凶神恶煞的模样,郑柳小心翼翼地后退,把江朝南护到身后。
“小黄。”
叫小黄的大狗见到郑柳身后的人,呜呜叫着把耳朵耷拉下去。
郑柳一言难尽地看向江朝南,“……你管那只比我还高的大狗叫小黄?”
“嗯,以前挺小的。”江朝南难得解释起来,“这些狗洞都是给他开的,没想到这里还给它开了一个。”
“难怪对我这么凶。”郑柳紧张地咽了下口水,“……那我现在还能钻吗?”
“嗯。”江朝南把小黄唤至一边,只不过它的眼睛还悄悄地盯着郑柳。
得到肯定的回答,郑柳才又一步一回首地挪过去,到洞口确定小黄没有冲过来的意思,才冲江朝南摆摆手,飞也似的消失了。
等郑柳走了,云林才拿着食盒从转角出来。
他默默打开食盒,发现里面的那碗鸡蛋羹已经凉透了。
“少爷,我再去给您再热热。”
江朝南摇摇头,又问他:“你看到了?”
“看到了。”云林立在一旁回道。
“你会说出去吗?”
“少爷的事,小的不敢僭越。”
江朝南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云林在江朝南出生时就被江老爷买来照顾他,是陪他最久关系最好的,可这人和府里其他人一样,心里的尊卑感太重,他俩之间始终隔着一层主仆的身份,终究不能自在相处。
从小到大江朝南也不知为此恼火过多少次,到最后也就随他去了。
江朝南又想到了上次的事,他握着手里的那把伞转头问:“云林,你想念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