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这辈子我可以不是吗?
父亲,你会不会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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儋州。孙记药铺,周啸阑将一张药方递给了药铺的伙计。“这几样药,各抓三副。”伙计点头接过药方,将方子按在柜台上,打开百子柜取药材。
“等等。”一道声音响起,伙计与周啸阑皆回过头。
“掌柜的。”伙计问候了一声。
被称掌柜的人正看着按在柜台上的那张方子,伙计见状赶紧捧了药方递给了他。
孙掌柜细看了看递过来的药方,皱着眉,食指点着其中两道药材:“客官,敢问这药方是从何处来的?”
“可有何不妥?”周啸阑问道。
“这两味药材,虽说都是专治失血过多,但是药性一温一寒,两者相冲啊。”
周啸阑不语,这药方是他自己所写,早年间受伤常抓药,一来二去也就知道哪些药材对应哪些病症。
见他不语,孙掌柜也猜到了七八分。
“客官可是为自己抓的?”那伙计上下瞧了瞧他面色,“可我看你面色红润,不像是失血过多啊。”周啸阑摇了摇头,“并非是我。”
这药不是为他自己抓的,而是为了另一个尚在昏迷中的人。
“那人在哪?咱们药铺可抓药,亦可看诊。我这就随你去。”
孙掌柜也有自己的顾虑,若按这方子抓了药,这招牌可就砸在他手中了。
周啸阑内心有些挣扎,可那人在客栈已经昏迷多日,至今都没有醒转的迹象。思量再三,终还是点了头。孙掌柜取了药箱,跟着周啸阑走出了药铺。
街上人来人往的,有几队官兵拿着一张画像正四处询问,像是在找什么人。穿街过巷,这才来到了目的地—仙居客栈。
客栈一共两层,两人上了楼梯走到二楼南边最里处的房间,周啸阑这才停下来,他将门打开让孙掌柜进去,后又左右看了看,这处偏僻,官兵没有搜到这边来。
孙掌柜进门将药箱放在桌上,这才定睛看向躺在床上的人。那人相貌,可不就是这段时间官兵在搜寻之人么?他内心一惊,迈步悄悄要往外走,却见一柄刀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出声,也别往外走。进去,做你该做的事。”那人的声音发寒,冷意直渗骨头缝,他打了个哆嗦。
孙掌柜没见过这阵仗,那刀贴着肉越贴越紧,他忍不住嗓音发颤:“公子,窝藏人犯可是重罪啊。丢了招牌我可以重新再来,进了牢房就什么也没了啊。”
周啸阑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似乎对他所说的话颇为赞同。只是他手中的刀却半点情面不讲,又往他脖子贴近了几分,一道血延着刀尖往下滑,直到滴在了地上。
他将那血碾去,才淡淡开口:“那你说,今天你是先进牢房,还是先丢性命?”
脖子上的刺痛传来,孙掌柜闭着眼睛点头:“我治我治。”
听他答应下来,周啸阑这才将刀收回,利落地插进刀鞘中。
门窗被他关闭,屋内光线算不得明亮,可仍然能看清,床榻上躺着的,是个女子。
那女子眉心有一点红痣,细瞧能发现她右手有六根指头,居然是罕见的六指儿。孙掌柜看了看周啸阑,只见他抱着刀,立在他身后,大有他今日若不治,直接将他结果在此地的架势。
他上前替人号了脉,又翻开那女子的眼皮看了看,接着打开药箱,翻找了一阵。
“客官。这女子昏迷已久,现下我要为她施针,刚刚走得匆忙,有两副针未带。可否容我取来?”
周啸阑掀起眼皮,冷冷瞧他一眼:“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