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周啸阑命程川找一人假扮赵错,又找了好些人从梧州一路护送至京师。在半途中,还真遇到了一人前来劫杀。
周啸阑展开一张画像。
“可是这人?”
程川看着那画像,手捂住下半张脸。
“是。那人武功似是经过多年刻意训练,我能与他打成平手,但念着要活捉,并没有从对方手上讨到好。中了一箭跑了。”
“大人,那人我曾见过。今年三月,我去乱葬岗给赵姑娘她们送闭气丸的解药。当时这人正要对假死的赵姑娘和胡夫人补刀。”
夜探赵府时,他与赵柔柯亦见过此人,那画像正是赵柔柯凭黑衣人露出的眼睛推出五官所画的。当时,他差人按这画像去寻,还真寻到了一个梧州当地一个叫岐县的地方,岐县县令判了一桩错案,关押了一奴隶。有一大官从牢狱将这奴隶救出,这奴隶,就是那黑衣人。
孙谦当时死的时候,这人便消失了,他一直以为,这人是孙谦的,看来不是。
“让你查的十年前去梧州岐县赈灾的五品官员,除了孙谦还有其他人么?”
“没有。那县令因为认了当年那桩错案已经被贬官。我们找到了他,他只记得那人穿的是五品大官的官服,早已不记得相貌。”
周啸阑将那些人像画递给他,“吩咐下去,让人按照这些人像四处去寻。失踪人数如此之多,赵错活着,其他人也许也还活着。”只是,其他人会在哪呢?
“梧州可是有一座矿山?”周啸阑捏着一张画像的边角询问。
“有的。梧州偏僻,只有这矿山是当地的命脉。”程川回道。
“对了,我们乔装四处寻访过,的确有人看到赵错从矿山的方向而来。”
“矿山?”周啸阑皱起眉峰重复,脑海之中有亮光闪过。
只听程川继续道:“这矿山的劳工大多数是犯事之人被发配到此地的。”
话音刚落下,就听周啸阑吩咐:“拿着这些画像四处去搜。搜索之地分别为儋州宁县、杞州耜县、衡州宿县。”
“这三个地方都是近年来京师犯事之人的流放地,大人是在怀疑有人在顶替流放之人?”
周啸阑点头:“但愿只是我的猜测,也许布衣巷的这起案子,并非个例。”
程川瞬间头皮发麻:“是!属下这就去查。”
“布衣巷晚娘和王武可有异样?”
“暂无异样。”
“撤了吧。如果按照我们的猜测,牵涉过多,背后之人不会妄动。”
如今,只能等赵错主动现身了。
“是。我即刻去办。”
“回来。”周啸阑唤道。
“大人还有何吩咐?”程川询问。
周啸阑挣扎半晌,还是说出了口:“你都......送过云蘅什么?”
程川看着他挣扎的神情,顿时明了,能让他家大人露出这副模样的,也就一人。
“大人可是要送赵姑娘?”
“嗯,她生辰快到了。”
从前他送的匕首,袖箭,虽说实用,可啾啾毕竟是女子,他想送一些可以日常带在身上的,这样看到这物什就能想到他,就像他看见这荷包一样。
周啸阑摩挲着荷包,目光温柔如水,她总是嚷嚷着让他换掉,可这是她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他根本不舍得换别的。
程川瞧他神色,一手抹掉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内心腹诽:啧。怎么还两幅面孔。
“送人东西,当然是要投其所好。云蘅最爱刀剑,我自然是送刀剑。赵姑娘喜欢什么?”
喜欢什么?想到那日在寺庙门外求签,她不选姻缘选前程,倒是让他气了许久。
“算了,你走吧。”
程川摸了摸脑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