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要求什么?”
“姻缘。” “前程。”两人异口同声。
周啸阑听闻眸色微微发冷,赵柔柯避开他的眼神。
“这算命摊的姻缘签很灵,为何不求姻缘。”周啸阑眼中有些不满。
赵柔柯摇了摇头,“姻缘自有天定。”
她将那签筒递给周啸阑。“你先吧。”
周啸阑闷声不语开始摇签筒。
啪嗒——一只签文掉了出来。
摊主拿起签文念:“水寒鱼不饵,满船空载月。”
“此乃下签。公子,水中捞月,只能抱憾而归,劝公子早日另求她人,莫要在一棵树上.......诶,公子我只是个算命的!"
还没说完,整个人便被周啸阑揪着领子提起来。
“闭嘴。”他重新去摇签筒。
新签文被他摔在桌案上,不用解,仍旧是下签!
赵柔柯去拉他,“够了。别摇了。”
他看着赵柔柯拽住他臂膀的手,第一次没有温柔神色,他将那人放下来,将签筒递过来,“你摇。”
赵柔柯接过他递过来的签筒,听他耳边一字一顿:“摇,姻,缘。”
在他迫人的目光中,赵柔柯摇了签筒。
啪嗒——签文掉了出来。
摊主擦了擦汗,看着签文:“宝镜似空水,落花如风吹。”
“哎。老叟算命解卦多年,实在不想昧着良心。如果姑娘求的是前程,此签便是上签,若是姻缘,便是各自折磨,终是一场空啊。”
周啸阑看着那几只签文发愣,紧接着他平静地将那几只签文拾起来放在手中细看,随后嘴角浮起一丝笑。
转瞬之间,几只木签在手中化为一堆齑粉,他手臂一扬,粉尘在空中纷洒。
他将签筒都清空,把笔和一只空签推在摊主面前。
“写。”摊主不解其意。
“写一只,姻缘上上签。”周啸阑笑着对摊主说。
摊主觉得那笑阴森,又想着刚刚的场景怕他砸摊子,就拿起笔,在木签上写了一行。
周啸阑看也不看,直接将他新写的签丢进签筒,唯一的一只签文在签筒里晃荡,没多久便掉了出来。
他拾起来念:“良缘由夙缔,佳偶自天成。”
“好签。”周啸阑赞道。
“天定么?”他慢悠悠地说,赵柔柯知道他是在回她刚刚所说的那句“姻缘自有天定”
良久。他捏着那签又兀自来了一句,“我觉得是我定。”
“你说呢,啾啾。”
他将一锭银子扔在桌上,随后牵起赵柔柯的手,也不顾这是在外面,手指插进指缝间,攥得紧紧的,毫无空隙。
从算命摊前离开这一路,周啸阑都笑的轻松,仿佛刚刚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赵柔柯这次没有挣开手,任他攥着。回到周府,周啸阑攥着她的手越发紧了。
“放开我,你抓痛我了。”周啸阑听闻她言并未放手,直直将她拽进南苑。翠竹青叶一看这阵仗大声不敢出。
“出去。”周啸阑沉声命令。
翠竹和青叶出去后,赵柔柯便被拽进房中,她被摁在门板上,周啸阑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他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在头撞在门板上之前,他伸出另一只手扶在她的后脑勺上。舌尖在她口腔肆意掠夺,这个吻比起那日在松风阁还要更加猛烈一些,直到赵柔柯喘不过气,双眼发红似要落泪,他才慢慢温柔下来,手中也松下了力道。
赵柔柯不知是疼的,还是委屈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周啸阑停了动作,去吻她的眼泪,泪含在口中,一阵苦咸。
他将额头抵在她额心。
良久,他声音嘶哑:“是我不好。啾啾。别哭了。”
好像表明了心意后,他便格外喜欢叫她的乳名。
晚膳周啸阑受邀参加宫中宴会,赵柔柯与胡氏一起吃的饭。
这一去,周啸阑一晚上没回来。
直到中秋节当天,周啸阑才回来。
两人闭口不谈那日求签的不快,气氛较之前还是有些别扭。周伯张罗了一大桌子好菜,程川也来了。程川这人是个直来直去的脑袋,席间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人的表情,还一直拿着新的钱袋子给两人显摆说云蘅替他绣的。
赵柔柯瞥了一眼,果真是绣工精湛。只是她在倚月楼与云蘅相交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要说云蘅弹琴,她信。绣花,怕不是云蘅拿手的。
只是赵柔柯按下疑问,没有在大喜的日子去找这种不痛快。
偏偏有人自己这两天不痛快,也见不得他人显摆。就在程川再次提到那钱袋时,周啸阑这次没有给他留半点余地,直接了当地告诉了他实情。
“傻子。云蘅的针只可能在你脑袋上扎窟窿。云蘅不会绣花,绣这钱袋的是云庭。”
“对了,上次你显摆的荷包,也是云庭绣的。”
程川摸摸脑袋,一脸不信,“咋可能。云庭一个好好的男儿,给我绣啥荷包。”
周啸阑与赵柔柯对上眼神,默契地都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