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金祥公公所言,被关在里面的女子,自进宫,一路盛宠,直到两年前,突然被君弦月下令禁足于秋池宫,直到如今。
冷浔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和秋池宫里的女子,长得真的很相像吗?那天蓝修策无意叫错的称呼,让她更加确认了这一点。
停留的心思很快闪过,冷浔收了目光,继续往冷宫处去,过了秋池宫,她沿着一条小道继续走,不多久,阴冷潮湿的感觉,扑面而来。
冷浔知道,她已寻到了冷宫。
月光透过枝干错乱地落下,分外诡异,走了几步,冷浔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萧索宫殿,心中一抖,阴暗森冷的气息,她似乎听见女子幽怨的咒泣声。
这不是她的目的地,冷浔捏紧了衣裳,咬牙继续往前走,连着路过几所破败的宫殿,冷浔越走越心静,直到走到尽头,她倏地停下脚步。
眼前破败不堪,木门摇晃的宫殿,便是她要进去的地方,冷浔深呼了几口气,试探着往前迈了几步,脚底似踩到什么,又软又硬,冷浔不敢去想去猜,硬着头皮往前走。
即将进去的宫殿,漆黑一片,站在门槛处,冷浔忍不住从怀里取出一枚火折子吹亮,她一路摸黑过来,已经习惯了黑暗,但眼前的一切,过于漆黑难测,她害怕了。
火折子吹亮的瞬间,身后一阵风动,幽暗的火光中,冷浔看到一抹黑影闪过,她再也克制不住恐惧,害怕地叫出声。
失控的声音被人紧紧捂住,冷浔睁大眼睛,呆滞了片刻,反应过来后,眼底的恐惧渐褪去一分,有人从背后捂住她的嘴,手掌温热。
是人,非鬼。
“胆小如此,本王该想点方法锻炼锻炼你!”
身后传来男人不屑嘲讽的声音,冷浔心底一气,深更半夜,她能独自一人来此,哪有他口里说得那般不成器!
冷浔忿忿拿开捂在她嘴巴上的手,转过身去,看向来人。
“王爷吓人的功夫见长,奴婢如何胆大,也不敢有违王爷之命”,冷浔把火折子往面前这人跟前凑了凑,隔着火光确认,确是君卿夙。
“敢跟本王如此说话,叫作不敢?”君卿夙睨了她一眼,语气却没有真的生气,他越过面前女子的身影,看了眼里面漆黑的宫殿,随即拉着女子离开门槛处。
“王爷不是去了凉城府?怎回来如此之快?”冷浔想到昨天金祥公公说的话,不由奇怪。
“本王行踪,何须你过问?”
这是第二次了,他对她这么说,冷浔知趣地认错,她对他的行踪并不感兴趣,方才那话,只不过随口而出。
想到什么,冷浔很快从怀里把写满名字纸笺取出,递给面前的男人,他给的任务,她做到了。
君卿夙看着递到面前的纸笺,被叠得很小,方正版齐,他眼底眸色翻覆,没有立刻接过,眸光落向面前的女子脸上,眼睛晶亮纯粹,有一抹再清晰不过的认真和韧性。
“王爷?”
见他不接,只是一味看着她,很像在打什么坏主意,冷浔忙唤了他一声。
君卿夙很快收回目光,伸手接过那纸笺,正欲对面前的女子说些什么,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动静,他眼神一凛,俯在冷浔耳边交代匆匆交代一句,随即身影一转,踏着宫墙消失不见。
冷浔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再次迷茫,没有把握起来,他在她耳边说的,还是那句话,得到君弦月的心。
那个人心爱的女子在秋池宫,她如何努力,也不会得到一个心有所属之人的心。
漆黑的宫殿门口,又剩下她一个人,阴凉森冷之意再次袭来,周围肃萧,冷浔忙举好火折子,准备快步离开这处令人不安的地方。
但刚走两步,冷浔便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不远处,枯枝树下,一个月白华袍的男子,正静静看着她,隔着夜色,也遮不住他身上的华贵清姿,美丽的容颜,一如初见,仿若神谪。
冷浔呆呆望着君弦月,几欲无法思考,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必须找到一个合理的缘由来作解释!
可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足以支撑她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
只见他一步一步走近,他的眼神不似平时待她那般温柔,却也不冷,只是平静的,没有波澜的,像一望无际的碧色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