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个问题。”马玄略加思索,摸着下巴对叶束缊说,“这样吧,回去后我多给你加俩守卫,之后的放风、劳作也尽量把你们三个排在一起。”
当然,洛贺山那边也得走动走动,让人好好看着姜业,别叫那厮再做出什么过激之举。
燕煜肆仍不放心:“万一姜业买通了叶姑娘的室友和守卫怎么办?”就像当初把李浮川骗出去那样。
“噢,这个你不用担心。”马玄捏了捏鼻梁,“看管她的守卫里有她家中安排的人,而且她与你一样,住的是单人间,不存在室友。”
燕煜肆背靠浩气盟,马玄肯为他花心思,除去浩气盟的威望,更多还是因为收了钱,而这叶束缊……
藏剑山庄的弟子,好像也挺有钱的哈?
从方才起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浮川突然笑了声,哑着嗓音开起了玩笑:“得,合着就我一个既没家世又没背景呗?”
“不是,你这是什么话,你……你……”被划为“特殊”的燕煜肆涨红了脸,想叫李浮川别妄自菲薄,但无从下口。
第五战阶在阵营中只能算个新人,头顶啸山虎称号之人比比皆是,远没有极道魔尊特殊。身入江湖后,门派弟子的头衔没那么好使,李浮川看着也不像家境很好的那种。
这么算起来,他可不就是籍籍无名、丢到人群里一下子就会消失的普通人嘛。
苍云张了张嘴,呃了半天,最后只能攥着天策手腕,磕磕巴巴地保证道:“你别担心,我……我会保护你的,叶姑娘也是,对不对?”
被羞赧冲昏头的燕煜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对,而叶束缊瞧他局促成那样,也懒得纠正了,抿唇笑道:“当然,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肯定要互相帮忙呀。”
“策哥,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同我和燕煜肆说,我俩肯定帮你。”
“啊?这怎么好意思。”李浮川望着眼前这两张年轻的笑脸,在心中暗自嗤笑了声,脸上却尽显憨厚,“那我……就先谢谢你们了。”
毕竟,他确实有“大忙”需要这两人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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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看似没有外伤,但天策脖子上的淤青和红肿叫人很是心惊,加之他的声音哑了好几度,难保里头没受伤。
苍云很担心,刚回到监室,屁股还没坐下,就催促狱吏找医官来给人看看。
苏北提着药箱闻讯而来,仔细看过李浮川脖子上的伤后,轻轻按了按面积最大的那块淤青,问:“痛么?”
“不……”李浮川才吐出一个字,喉咙立马发出了不满的叫嚣。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不想却激起了更强烈的反应。
看他的表情,苏北心中大概有了底,皱着眉说:“可能是伤着声带了,至于喉管有没有事,还需观察。这几日让他少说话,喝水最好喝温的,之前的药也不能断。”
燕煜肆默默记着这些嘱托,苏北则迅速写了张纸条递给他:“去药房,把这个交给药童,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知道该怎么做。”
说罢,苏北挽起袖子,从箱中翻出伤药和绷带,凑过去给李浮川上药。
苍云见这儿没自己的用武之地,朝天策晃了晃手中的纸条,听话地跟着狱卒去了药房,屋内一时只剩下万花和天策。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耳畔,苏北一边上药,一边低声道:“川哥,秦骧很生气,让我带个口信,叫你下次别这样糟蹋自己。若真是计划需要,他可以替你受这些。”
李浮川不语,配合地仰起头,又听对方说:“这件事上,我和秦骧看法一致,明明这次不至于弄得那么严重,你为什么要这样?”
按之前说好的,姜业会趁放风时偷袭李浮川,引燕煜肆到“死角”与之对峙,薛封则在保证李浮川不出事的同时出手试探叶束缊。
计划无疑进行得很顺利,但李浮川受伤是意料之外,究其原因是他不仅激怒了姜业,还制止了本想救他的薛封。
面对下属的质问,李浮川用低沉的气音回道:“做戏得做全套,才能以假乱真。”
“可现在我们已经安全了,川哥。”苏北显然不认同他这话,语气难免有些冲,“已经安全很多年了,没人敢把我们怎么样,你不用再做到这种地步。”
“就算那武林天骄不信你,我们也可以慢慢来,叶大人会理解的,不是吗?”
李浮川瞥了他一眼,张嘴想说什么,但苏北制止了他:“先别说话,你这嗓子得静养。”
天策抿着唇静了半晌,待万花缠好绷带,才不顾对方犀利的目光,声音沙哑地说:“那个姜业有问题。”
为了做戏做得完美,李浮川特意让秦骧在狱中找了个不认识他们的恶人,并只让秦骧对其发号施令,而他自己则隐于幕前,好好扮演“救了武林天骄”的“叛徒”。
回想起姜业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些稍纵即逝的情绪,李浮川摸着脖子上的绷带,舔了舔唇,对错愕的苏北说:“让秦骧再去查查。”
“姜业、叶束缊、马玄、洛贺山,这四个人,深挖下,一个都别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