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背着破旧大麻袋的拾荒老人,正佝偻着腰,慢吞吞地从巷口走过。他低垂着头,一顶破旧的毡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步履蹒跚。但就在他麻袋边缘,随着步伐晃动,露出了一角东西——那是一本残缺的线装书封面,封面被污渍覆盖,但内页翻卷处,几行清晰锐利的钢笔字批注赫然在目:
“此译谬矣,当从拉丁原文!”
那字迹的锋芒,那遣词造句的习惯,与容子谦在图书馆《所罗门密钥》上看到的淡蓝色批注,以及他刚才在网上搜索到的秦素心手稿图片,如出一辙!
老人似乎察觉到锐利的目光,脚步突然加快,迅速拐进了旁边一条堆满杂物的狭窄岔道。
容子谦立刻追去,然而一辆装满泔水的三轮车恰好冲出巷口,腐臭的馊水泼溅阻挡了去路。等他绕过障碍冲进岔道,拾荒老人已不见踪影,只在墙角扔着一个被掏空的破麻袋。
他蹲下身,手指捻起麻袋边缘一点湿润的泥土。土色暗红,带着一股极淡的、却无法忽视的气味——福尔马林溶液混合着陈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医学院的标本库与老档案馆地下库房相邻,共用一个老旧的通风除湿系统!
线索瞬间聚焦!
口袋里的戒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一烫,宝石中的猩红光芒急促闪烁了一下,仿佛带着一丝惊怒。
就在这时,容子谦的目光掠过蜷缩在蒲团上脸色依旧苍白的沈寒希。好友那疲惫又悲伤的样子,像根针一样刺了他一下。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神牌,一道意念无声地传递过去:
【姌姌,寒希为怨气所伤,庙祝前辈言其需长久静养。可有…速愈之法?】
神牌微微一震,姜沄慵懒中带着一丝了然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根元无碍,不过阳魄受阴煞所冲,略有微恙。调息进补,自可徐徐复原。】
她略作停顿,似觉察到容子谦心绪未平,方慢悠悠续道:
【…待汝了却眼前这桩公案,自身那点微末灵力稍复,凝神绘一道安神固魄的符箓予吾。吾自当注一缕真炁于其中。嘱他贴身佩之,月余光阴,足以固本培元,安魂定魄矣。也省得汝终日为此戚戚。】
那最后一句依旧带着几分促狭之意,却让容子谦紧绷的心弦骤然松缓。得此承诺,他心中大石终是落地。
神牌紧接着传来带着一丝赞许和慵懒的意念:【心思尚算灵醒。去罢,将那残魂之锚,掘出来。】
容子谦深吸一口气,握紧掌中那枚因感应目标而隐隐发烫的戒指,目标明确——老档案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