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希双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剑柄,他看着地上人不人鬼不鬼,正在被无数怨灵反噬啃咬的宋晓榆,巨大的冲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想想那些被你喂过的猫!”容子谦在他耳边低吼,“它们不是自愿的!是她在折磨它们!现在它们要拉她一起下地狱!你想陪葬吗?还是想看着更多无辜受害?!”
沈寒希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被巨大的悲愤取代。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桃木剑向前一送。
剑尖颤抖着,终于抵上宋晓榆被痛苦扭曲的额头。
刹那间,所有扑在宋晓榆身上撕咬的黑雾怨灵,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狂暴的怨气如决堤的黑色洪流,疯狂地涌入桃木剑身。沈寒希只觉得一股充满无尽痛苦和绝望的洪流冲入自己的脑海,无数凄厉的声音同时炸响——
“喵……喵喵……喵喵……”(“痛……好痛……妈妈……”)这是黑猫被开水浇淋的哀鸣。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为什么……喘不过气……好黑……”)这是小狗窒息的绝望挣扎。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恨……好恨……为什么杀我……”)这是群鸟被折断翅膀的怨毒诅咒。
这些声音最终汇聚成一道震耳欲聋的集体控诉:
“宋——晓——榆——!偿——命——!!!”
宋晓榆如遭万钧重击,身体猛地向后弓起,然后重重砸落在地。她的眼睛、鼻子、耳朵、嘴角同时渗出黑血,皮肤下游走的凸起虽然暂时平息,但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气,皮肤迅速蒙上一层死灰。
庙祝长长舒了一口气,抹去额头的汗水:“怨气……散了……锁命咒的根,断了。” 沈寒希脖颈上那道蠕动的黑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淡化消失。
容子谦却死死盯着宋晓榆滑落在地时,从她衣兜里掉出的一角泛黄之物。他快步上前,不顾污秽,从那瘫软的身体旁捡起——那是一张边角磨损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年幼的宋晓榆,约莫七八岁的样子。她穿着漂亮的裙子,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站在一堆被残忍虐杀肢体扭曲的动物尸体前,比着剪刀手。而在她身后,站着一个穿着宽大黑袍的模糊人影。那人影的一只手,正按在年幼宋晓榆的头顶,姿态诡异。
照片背面,用暗红色的如同干涸血液的颜料写着一行扭曲的字:
“乖孩子,继续献祭吧。力量终将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