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子谦神色坚定:“我需护他周全,自当同观。”
庙祝不再多言,取出一面边缘刻满符文的青铜古镜,镜面对准香炉中升腾的青烟。咒文声在寂静的庙宇中回荡,带着奇异的韵律。突然,他猛地将镜子一转,镜面反射的香火之光骤然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芒,如星雨般洒落在沈寒希和容子谦的身上。
容子谦只觉双眼一阵清凉刺痛,再睁眼时,世界已然不同——
空气中漂浮着燃烧后的细小纸灰状灵屑;庙宇的梁柱上盘踞着似兽非兽的守护灵影;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沈寒希的背后,紧贴着一只独眼瘸腿的漆黑猫形虚影。
它没有实体,半透明的身躯缠绕着沈寒希的脖颈,那只仅存的独眼中流淌着血泪,尖利的牙齿深深刺入他的肩——正是那道黑色怨气锁链的源头。这怨灵虚影比其他怨灵更加凝实,眼中除了痛苦怨毒,还多了一丝邪异绿光。
“这……这是什么?”沈寒希虽然闭着眼,浑身却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庙祝沉声喝道:“怨灵索命,冤有头债有主——然有人行邪术,强拘尔等怨气,炼为锁命恶咒,转嫁无辜!此等行径,天理难容!今借城隍法眼,开尔等灵智,诉尔等冤屈!”
容子谦伸手按在沈寒希剧烈颤抖的肩膀上:“稳住!它在看你!”
他缓缓转头,看向洞开的庙门方向——
宋晓榆就站在那里。
她不知何时来的,长发被雨水打湿,一缕缕贴在惨白的脸上,嘴角却挂着一抹令人心悸的诡异微笑。而在她身后……
挤满了数十只形态各异的动物怨灵虚影,瘸腿的猫、折断翅膀的鸟、皮开肉绽的狗、还有那只照片里的小猫崽……它们无声地嘶吼着。最可怕的是,所有怨灵的眼睛,都如同沈寒希背后那只独眼黑猫一般,泛着惨绿光芒。
“寒希……”宋晓榆轻声唤道,“你怎么能丢下我呢?我们不是说好……永远在一起的吗?”
她向前一步,踏入庙门门槛的瞬间,庙内原本温暖明亮的烛火骤然剧烈摇晃。
庙祝冷哼一声,将手中桃木剑猛地插入香案前的地面:“邪祟!安敢在城隍座前放肆!”
宋晓榆却咯咯地笑了起来,她慢条斯理地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沾着暗红污渍的小刀——正是视频里她用来虐杀黑猫的那把。
“你们不是想知道真相吗?”她歪着头,笑容天真又残忍,目光扫过容子谦,最后定格在沈寒希身上,“来,我亲自告诉你们——”
话音未落,她举起刀,对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划下。
鲜血顿时涌出,那血带着一股腥臭味和诡异的暗沉色泽。
鲜血涌出的瞬间,所有被绿光控制的怨灵同时发出尖啸,它们化作数十道黑雾,疯狂地朝着法坛中央的沈寒希扑去,目标直指他脖颈上那道怨气锁链。
锁命咒,被提前引爆了。宋晓榆竟以自己的血为引,强行催动了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