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表情变了变,达达利亚刚想说不用勉强自己感谢,心意到了就行,就听到旅行者用一种“我儿长大”的语气说:“真不容易,原来你也会干点人事。”
“噗。”派蒙不小心笑出声,急忙捂住嘴,憋的小脸通红。
“……”达达利亚:信旅行者有感恩之心的自己真是天真。
路过奔狼领,派蒙四处晃悠东张西望:“怎么没见雷泽?”
达达利亚:“是你们在蒙德游历的朋友吗?”
派蒙点头,有些遗憾:“还想邀请他一起去璃月参加海灯节的。”
空踢了踢地上的石子,恰好弹到扶着木头盾牌坐地上背对他们休息的牛头人,牛头人巨大的身躯抖了一下,在旁边围着着火柴堆跳舞的丘丘人也被石子的声音吸引过来,扭头就看到装作若无其事的旅行者和捂脸的派蒙、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你在做什么?”
空:“我只是犯了一个正常人都会犯的错误。”他闪身躲开牛头人的举盾撞击,“难道你不会踢你面前的石子吗?”
达达利亚随手将弓箭甩出去:“啊,那确实控制不住。”
派蒙对这两个家伙究极无语。
话说,为什么空和达达利亚凑到一起,话会变多啊?平时明明蛮高冷,现在妥妥持续输出中的嘲讽机器。结合一下空说的有妹妹消息……难道,他提前疯掉了吗?
三下五除二解决掉丘丘人,空蹲下身拈起丘丘人死后变成的灰烬,指尖揉捏黑色秽物,不过一个呼吸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比火烧都干净。
他若有所思,抬头就见达达利亚从高到低垂着脑袋神色古怪的看他。
空皱眉:“你这是什么表情?”
达达利亚欲言又止,表情纠结,派蒙不明所以飞过来后,他转头指着空身上小声和小家伙说着什么。
派蒙顺着达达利亚手指方向看到什么惊悚的东西,表情比知道温迪是风神还夸张,巴掌大的小脸肉眼可见变成番茄色。
空疑惑的歪头,这俩人表情更古怪了,张嘴闭嘴指指点点就是不出声。
话说,达达利亚耳朵是红了吗?
看到派蒙脸红就已经大感不妙的空,见状更加心虚……虽然他不知道有什么可心虚的,无非是蚊虫叮咬的痕迹或者……
好吧,或许,他是说或许,也许似乎大概是会有那么一点心虚的。
抿唇站起身,欲盖弥彰拢了拢披风,不知道自己面颊已飞上绯红,空努力冷着一张脸向前走,奈何身后两人一直在嘀嘀咕咕,听得到又听不清,恼得慌。
达达利亚努力又夸张的做出口型,用气音说:“你看清了吗?是那个吧?吻痕——”
派蒙飞快的捂住他嘴,羞的双眼晕成蚊香圈:“哇你不要说出来啊——”
空回过头,这次是真的面色阴沉:“我说你们,差不多得了。”
派蒙和达达利亚小鸡啄米式点头,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调侃。
这是恼羞成怒了吧?是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心里一万个咆哮如草原奔腾的马儿呼啸而过,空面无表情实则在心里拳打脚踢某笨蛋仙人,原本还算正经的对于深渊、对于坎瑞亚的想法都被这么打岔想歪,不知不觉就想到前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时某人对自己说的“昨夜你看上去很舒服”,妈的脑子里被仙人当时的神态动作刷屏了。
魈侧身帮他挡住阳光,虽不明显,但眉眼温柔、嘴角含笑,兽瞳失去冰冷,周身失去杀意,像个普通人类。
不,普通人类可不会这么直白的表述内心所想。
“喂。”
达达利亚抬头,茫然的指了指自己,见空点头,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的称呼居然降级变成了平平无奇的“喂”!
不过……刚刚还说他表情奇怪的空,此时别别扭扭的样子颇为惊奇。“怎么了?”
空压低声音防止派蒙听到:“你们国家……不,没什么。”
让他问达达利亚他们国家的人会不会直截了当表述“这样可以吗”“为什么发抖”“冷吗,可是你流汗了”……诸如此类,他宁愿去死。
反正又没做什么,只是笨蛋仙人帮了自己一个「小忙」罢了。空在心里说服自己,好好陪他过个海灯节,然后继续自己的旅途,没有问题。
达达利亚还在追问:“我们国家怎么啦?你倒是说呀。”
然而,空恢复如常,神态自若,理直气壮的好像刚刚要求助的人不是他一样,竖起食指:“闭嘴。”
达达利亚当然不可能他说闭嘴就闭嘴了,反而被人这么一说跃跃欲试打算问空锁骨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空拍手棒读:“达达利亚,你不是说赎温迪吗?怎么没见你去蒙德?”
达达利亚一愣,哇靠他把这事忘的一干二净:“都怪你!”
青年边走边不知捣鼓着什么,也许是愚人众的人做的通讯设备,他越走越慢,也没再想起来要问空什么。
空淡定的带路,威胁的看了一眼飞在身旁尴尬笑的小家伙。
他可以不和十九岁的傻逼青年计较,这家伙就不一定了。
空用口型对派蒙说:回头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