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听着少年浅浅的呼吸声，就连业障侵蚀的痛苦也变得轻微起来，呼气不敢放重生怕吵醒熟睡的人。

今晚被业障侵蚀的痛苦笼罩，下意识激活了通讯石。空接通后随意聊了几句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在一旁用八音盒放歌试图帮助自己安眠。

结果反而他先睡了，连通讯都忘记关。

“唔……”那边突然传来一声痛呼，魈的心被提起，试探道：“空？”

此时，空沉浸在黑暗的漩涡里出不来。黑色的水已经没过他的胸膛，再过不久就会没过他的头顶。水面翻腾，呼吸被抑制，只能费力睁开眼，隐约看到水面之下一柄发着赤色暗芒的剑。

暗芒如锁蛇扩散，红色的烟雾缠绕住空将他完全拖拽至黑水里并吊起来，空莫名觉得这柄剑在审视他。

可是，要呼吸不过来了。

张开嘴的一瞬间，红色烟雾汹涌奔腾，顺着嘴不断进入空的体内。

好疼。扬起脖颈试图摆脱，却被裹挟着离剑更近，四肢都被禁锢住，眼前变得越来越模糊。

耳边，有人呼唤。

“空，空！”

空是谁？

啊，空是我啊。

“咳咳、咳……”睁开满是泪水的眼大口呼吸着，声音都变了调，“魈……”

…

阳光照到空身上，睁开的双眼中满是迷茫。喉咙很痛，他想他应该是做梦了，但是想不起来梦的内容。

“醒了吗？”

……谁在说话？大脑迟钝嘴上却先回答道：“醒了。”沉默中，空想起来，他应该是与魈通了一晚上电话忘记关。

脸几乎是一瞬间红到脖子。

“我昨晚……”

“你好像做噩梦了。”通讯石里，魈的声音传到大脑，“中途有被我叫醒。”

“……想不起来。”空察觉到派蒙快醒了急忙道，“嗯、下次聊，再见。”

“再见。”

挂断通讯后，空思维放空了很久。

其实，他刚刚想说早安的。

***

男人有钱就会变坏。派蒙叉着腰看着在猫尾酒馆喝酒、一脸未成年样的旅行者，气不打一处来。这段时间空接了很多委托，甚至和西风骑士团的家伙们也有打交道。如果问并不喜欢骑士团做派的他为什么要接骑士团的委托，空只能说：因为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因为不要命的打法经常受伤，久而久之与教堂负责治疗的芭芭拉和同样经常受伤的班尼特混了个脸熟。

班尼特是个好伙伴，除了倒霉体质外几乎完美，实力强、听话又不拖后腿，就是性格让人招架不住，率真热情善良……和安柏一样让空感到苦手。

火系都这样吗？迪卢克姥爷也是火系呢。这样一来火系的性格可以分两种，一种是热情似火，一种是迪卢克。

“哈哈哈。”空趴桌子笑。派蒙狐疑地看过来，问吧台后面调酒的迪奥娜：“他是醉了吗？为什么笑这么蠢？”

“这个酒度数很低的！要不是你们再三保证成年了我才不会调！”

派蒙凑过去低语：“他真的成年了，是个正太脸的老妖怪。”

“我都听到了。”没等她反应过来，空伸手提溜起派蒙命运的后颈晃了晃，把精灵晃的七晕八素才放到桌上，神色有些兴致缺缺。

迪奥娜见状，不由得紧张起来：“酒、酒不好喝吗？”

“当然不是。”空一手撑着脸一手搭在吧台上，身体前倾全身放松坐姿懒散。迪奥娜是前几天芭芭拉提到的「猫尾酒馆」调酒师，调酒师拥有罕见的“非人血统”，有猫耳猫尾且身材娇小，冰元素神之眼就在她随身携带的瓶子上。

教堂去多了空很烦，芭芭拉看出了什么，推荐他来这里，说是调酒师的酒又好喝又治愈。于是一连来了好几天，虽然一开始证明自己成年很麻烦，但时间久了有些理解温迪爱酒的原因了。

按照派蒙的话说就是：果然男人有钱就会变坏。

天使的馈赠固然很好，可迪奥娜的酒受伤时喝可以治愈伤痛，就像药品一样。通过几天的观察看上去像无意识被动技能。

每个神选者会的技能都很独特，空有幸观赏到西风骑士团女仆诺艾尔训练时的英姿，对岩系有了大概理解，脑海里不由自主代入了一下魈口中描述的璃月的神，思维发散不小心在脑子里把神想象成穿女仆装。

……如果神能够窥探大脑，空觉得自己怕是活不过明天。

回过神察觉到猫猫时不时投来的热切目光，空顿了顿：“只是有些无聊。”

“我听说你在找妹妹？”迪奥娜说完发现旅行者气息变了一瞬间，但足以让她炸毛，“咦！”她她她是不是说错话了？“你、要不、下次免费给你调酒喝……”

空微微一笑，趁机伸手揉了一把迪奥娜的猫耳。以为自己说错话的女孩耳朵抖了抖，按捺着逃脱与抗拒不情不愿让人摸了两下。

脸泛起可疑的红晕。

“才、才不是觉得抱歉！”

***

每天勤奋接任务赚钱的空发现，已经没有什么必要的委托可以做了。于是人在晨曦酒庄摸鱼，每天和偶尔下班的凯亚打牌。有次天气太热在大厅玩，迪卢克刚进来就听到某些人“三带一”“不要”“三个k带一个七”，一时间以为自己进错了地方。

这里，似乎，是他的房子。

“哟，迪卢克姥爷要不要一起玩？”温迪看到来人挥挥手。

“他来了就不能斗地主啦！”凯亚在洗牌，纸牌在他手里花里胡哨。

迪卢克眼睛随凯亚用纸牌玩花样的手转动两下，抿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耍这种花样？”

一言难尽。

最后不知怎么被劝说加入他们的迪卢克看着手中的纸牌，陷入沉思。

…

没几天空收获一枚温迪拖工多时终于完成制作的风元素神之假眼，温迪告诉他璃月的请仙典仪快举办了，不得不面对现实准备动身去璃月。当晚魈知道消息很开心，并告诉他来的那天会接他。

“倒也不用，仙人出现很麻烦吧？”

“……”

“我触碰那边的神像后帮我收集神之眼就好。”

“嗯。”

“请仙典仪具体是哪天？我锚点还没有安装完。”传送锚点是炼金产物，空目前有一百个，是以前在其他世界冒险囤的货，在提瓦特能用真是太好了。

“三天后，上午八点。”那边给出具体时间。

“那三天后见。”

挂断通讯，空看着一旁睡死的精灵有些出神，怎么感觉有些像偷/情？

倒也不是每天都和魈通讯，偶尔有事情了联络一下，至于为何选在派蒙睡觉的时候，大概是觉得她吵。

当晚，再次化身暗夜英雄解决完蒙徳周边潜在威胁回晨曦酒庄的迪卢克，在一楼遇到了还没有睡的旅行者。

空散着头发，丝绸的睡衣上有奇怪的红色花纹。借着月光，迪卢克看清了他面无表情的脸，那双蜜糖色的眸子暗沉下去，倒有些像浑浊的金香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