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与凯亚等人一同前往下一处□□庙宇的空，朝安柏打了声招呼就和派蒙离开了。

“我怎么觉得他有些生气？”安柏用手肘捣了捣凯亚，“提丽莎姐做什么？”

凯亚摊手：“我的错。”

“旅行者？”派蒙歪头仔细瞧少年侧脸，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来在想什么，小精灵有些挫败，头顶的呆毛都耸拉下来。

刚刚明明心情还不错的。

“交给西风骑士团。”在派蒙以为空不会说话时，他忽然开口，“我讨厌麻烦，让本地人自己解决。”

然而，当时凯亚与空的对话是这样的——

凯亚：“前往最后一座庙宇吧，旅行者要一起来吗？”

空没有把话说死：“不太想。”

凯亚笑笑：“别这么说嘛～来帮个忙～”

空：“有报酬就做。”

凯亚：“诶～那就让丽莎陪你看书怎么样？”

空：“？告辞。”

以上。

清楚凯亚提丽莎存在试探，那位知性美人小憩的同时元素波动平稳，看似毫不设防其实在暗暗监视。

空清楚自己作为陌生外来者需要被监管，可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心情不爽。

凯亚这样问，是想知道自己清不清楚丽莎的监视。想必自己拒绝过后，他又要给那位琴团长报告说“感知力强但难以相处”吧。

最好是这样。

这帮人，还不如那个烈火般的少女直爽。

“旅行者，我们接下来去干嘛呀？”

“吃饭睡觉。”

“好耶！”

空有些羡慕的伸出手指戳她额头：“你倒是什么都不用想。”

“呜哇，起开！”

夜晚，派蒙睡着后，空偷偷溜出西风骑士团提供的暂住地独自前往酒馆。

酒馆不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最容易获取情报的地方，派蒙太显眼，全提瓦特大陆可能就自己带了一只人形精灵，至少在蒙德很容易被认出来，因此等她熟睡才行动。

如果她醒着，不给她找事做一定会吵闹着要跟过来。

一个人更方便行动。

空推开「天使的馈赠」的门。

嚯，意外之喜。

看着充当酒保的红发青年，空扬扬眉。他坐在吧台半伏在桌上，第一次正式介绍自己：“你好，我叫空，是个正在寻人的旅行者。请问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红发青年停止擦拭酒杯的动作，他从身后拿出两瓶苹果酿，将其中一瓶递给空。

空接过，自顾自倒饮料。

“我叫迪卢克，迪卢克·莱艮芬德。”

迪卢克。空在心里默念一遍，看到红发青年微微打卷的头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

看上去很好摸的样子，空想。

“我住在冒险家协会后院刚收拾出来的屋子，有空可以找我聊聊，我对你的事很感兴趣。”

闻言，迪卢克轻抿饮料，苹果芳香在口中蔓延开，清甜的气息让他感觉心情不错，如红宝石般璀璨的双瞳眯起来。

“空。”迪卢克说，“你也可以来晨曦酒庄找我。”

“好。”

无言的默契，二人达成合作共识。

迪卢克就是今天空在庙宇与深渊法师战斗后，用小石子告诉他“我发现你啦”的人。

——

次日，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派蒙急得跳脚：“怎么叫你都不醒，我好饿啊！”

“赊账，自己去吃。”

“你不怕我被坏人抓掉卖了吗？”

空打哈欠，说不上是不怕派蒙被卖还是根本不在乎的无视小精灵个彻底，直接去盥洗室洗漱。

派蒙在空中跺跺脚，只得在原地等旅行者收拾完。

结果饭后，空马不停蹄地拉着派蒙，直奔昨天没和凯亚他们一起去的庙宇。

派蒙疑惑：“来这做什么？”

空：“碰运气。”

派蒙原本还不信能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庙宇原本就破破烂烂的，昨天发生打斗后还有残留的魔力气息，不同元素的汇聚让空气都变得狂乱，感觉吸入的不是氧气而是会让人肚子疼的有害物质。

结果还真被旅行者找到了悬浮在破败角落却一尘不染的风神瞳。

派蒙看过书，知道风神瞳是风神像眼睛的碎片。

“我们去供奉神像吧？”派蒙见旅行者将风神瞳收入囊中，异常开心地提议：“我很期待…这一次，神明又会怎样回应你！”

“没有必要。”

派蒙呆滞在原地。

鬼使神差地，空伸手捏了捏小精灵的脸颊——和想象中一样柔软。他蜜糖色眼睛里沉甸甸的，感觉蜜色更加浓郁：

“与其将希望寄托给虚无缥缈的神明……不如牢牢紧握在自己手里。”

所以，除了必要的接触神像夺回力量，空才懒得与这个大陆的神明有任何牵扯。

从庙宇回到蒙德，派蒙一言未发。空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小精灵没有排斥的顺从表现让他多少松了口气。

空后知后觉，话确实有些说重了。

派蒙只是有些失落，说不出为什么，就是有些失落。

就像期盼了很久马上就能吃到的甜甜花酿鸡被上成最不爱吃的炸萝卜丸子，并且除了炸萝卜丸子其他东西都卖光了。

“一会儿去吃土豆饼吧。”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