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张怀清踉跄着朝他跑来,没走两步又顿住,转身走到了白熊面前。
他强忍着痛感,竭力拔出命剑,朝着白熊的脑袋刺了下去!
下一刻,白熊的身体慢慢消散,一颗金灿灿的灵丹飘到了张怀清面前。
他喘着粗气,就这样在郁平眼皮子底下,把白熊的灵丹吃了进去。
“……”
郁平对他这种杀兽取丹的修为速成法不做置评,就在一旁静静看着张怀清一瘸一拐地朝他走过来。
“师尊。”张怀清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既然你已安全,为师就先回去了。”郁平没说什么,只轻轻一点头。
“啊?哦,哦……”张怀清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
郁平转身想走,忽然偏头说到:“秘境外有值得你这般记挂的人,需要靠烧掉求救符来混淆视听?还是说,故意让我察觉的?”
张怀清被郁平突如其来的质问吓懵了,登时慌得双腿发软。
好在郁平没再追问,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待到郁平的威压彻底消失,张怀清才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个漆黑方正的法器——
为了公平公正,进入秘境的人不允许、也无法和外界联系,强行突破需要有法器和灵力加持,饶是如此,也会弄出很明显的动静来。
张怀清再三斟酌之下,想出了拿郁平掩人耳目的法子,没想到郁平会这么敏锐!
他心慌不已,半晌狠心一咬牙,决定提前离开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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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逢云倚靠在一棵树旁,神游天外,刺骨的寒意袭来,他却毫无知觉。
那前辈说,“细桶”会在人濒死的时候,以“救人性命”为筹码,让被绑定者屈服,同时还会获得一次最高权限——甚至能抹杀天道之子的权限。
当然,如果抹杀了天道之子却不及时撤销,“细桶”也会随之销毁。
以郁平的修为,他濒死之际少之又少,李逢云能想起来的,只有他们二人初见。
也就是百年前仙魔大战结束后,郁平误打误撞来到了他身边,两人准备同赴黄泉路的时候……那么早就开始了么?
李逢云有些喘不上气来,他无意识地攥了下拳,心底莫名焦躁。
他想见郁平。
冷风呼啸而过,吹来一道轻飘飘的嗓音:“哟,参禅呢?”
“心不静啊,魔气又外露了。怎么跟你说的来着?清浊之气本同源……”
李逢云一惊,猛的睁开眼睛,正撞上郁平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他长这么大,鲜少有这般即刻心想事成的时候,一时间脱口而出:“我正想你。”
郁平先是一怔,而后眼底浮现出熟悉的戏谑:“稀奇,想我什么呢?”
李逢云及时管住了嘴。
可心里还在想:想你是什么稀奇的事吗?
“就知道你诓我呢,”
郁平见他不说话,随意笑笑,“张怀清那边已经解决完了。进入此地的机会难得,你同温晖再多留几天,我有些事,先走一步。”
“啧,不行,”郁平又马上否定,“你俩在一起我不放心,我把他带走吧。”
他说着,就要去拽温晖的衣领。
温晖还在昏迷当中,郁平没当回事,想先委屈一下这孩子,拖着走得了。
哪知道刚伸出去的手腕就被李逢云一把攥住。
李逢云的掌心温烫,灼人的温度一下传到了郁平身上。
郁平眉心一跳:“怎么?”
李逢云强硬地拉住他:“既然你不放心,为何不把我带走。”
郁平被他气笑了:“都说了这地方进来一次不容易,机缘万千,你总得看看。”
“不重要,”李逢云打断他,“我不要机缘,我只要……”
一个“你”字被李逢云生生咽了下去,他后背浸出一身冷汗,险些将这胆大包天的话直接说出来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脱口而出说这种话的。
李逢云磕磕绊绊地接上:“我要跟你走。”
郁平不禁皱眉:“我此番有事,你不必——”
“又有新的事情准备一直瞒我了吗?”李逢云应激似的,反应比郁平想象的还大,“是那东西逼你去做什么?还是又要‘惩处’你?”
郁平眉心直跳:“逢云,慎言。”
“你不能说,我知道。”
李逢云一偏头,摆出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来。
他好像不知道“慎言”这俩字儿怎么写,说出的话胆大包天,“只要我走完它要求的剧情,它就能从你身上离开了对不对?届时我必将它碎尸万段。”
“你不必直说,只需要隐晦地……”李逢云想了一会儿措辞,“不,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
郁平越来越心惊。
短短半个时辰,这孩子又都知道了些什么?!还知道得这么全面!
哪来的那么多天杀的缺德货到处传播系统的个人隐私?系统隐私的事儿小,李逢云和他的命事儿大啊!
郁平憋屈不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闭了闭眼,冷静下来。
但至少直到现在,系统还真的没有把李逢云和他怎么样。
那……
郁平掌心冒汗,面上却不显。
不知道是不是被李逢云这疯子带偏了,郁平心底也萌生出这种不可思议的念头来。
他嗓音微哑,不动声色地试探:“是么,那如果我让你对我一剑穿心、辱我至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