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平:“……”
他微微垂眼,俊美的面容里带上了一丝难以理解。
这个人真的很诡异,神志不清似的。
“你先起来。”郁平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探查温晖的神识,“让我看看你的识海,”
“苍北秘境内的凶兽以邪念为食,再被秘境里的灵气净化,如此循环往复,你这么招它们的喜爱,说不定是神识出了问题……”
“等等!”李逢云忽然攥住郁平手腕,生生截断了他的动作,“他的神魂上有道恶咒。”
“啊?!”温晖的脸色瞬间惨白无比。
郁平指尖微顿。
他的确感觉到了。
温晖身上被人施加了一种邪术。
“你近来身体有亏损,容易被恶咒反噬,我来看。”
李逢云警惕地按着郁平的手腕放下去,同时不动声色地用指尖掠过对方的手背。
郁平的皮肤白皙细腻,李逢云的心思落在温热的触感上,走了一瞬间的神。
“……什么毛病?”郁平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一点尊师重道的礼义廉耻都没了吗?”
“……你本就没教过我。”
小动作被发现,李逢云硬是顶着变烫发红的耳尖顶了一句回去。
郁平:“。”
一缕漆黑的魔气从李逢云指尖溢出,强硬地钻进了温晖的识海中。
然而不过片刻,那道魔气就化作巨刃,猛的弹了回来,威力可怖,险些反伤李逢云!
“禁止窥视,”郁平眯了眯眼,“好险恶的邪术,难怪这些凶兽对他爱不释手。”
李逢云长剑一挥,将那不认主的魔气击碎,眉间带上一丝不悦:“好手笔。”
郁平把李逢云拽到一边:“起开,我来。”
“不行!”李逢云反应极大,“与邪术硬碰硬没有好处……我来,我用过。”
郁平身形顿住。
是……李逢云能融出这身仙骨,邪术功不可没。
李逢云二话没说,直接将手掌覆在了温晖的头顶。
他周身散发出汩汩魔气,漆黑的一团把温晖整个人都包在了里面。
李逢云略一思量,还是没敢让郁平看见自己堕入魔修后的手段——他堪称温和地完成了一场凌虐。
“这人的记忆里除了欺男霸女就是恃强凌弱,死不足惜。”
温晖被他的手段折磨得奄奄一息,李逢云一撒手,温晖就晕死在了冰面上。
李逢云眉眼低垂:“是‘愚忠令’,施术者是五皇子。”
“近几年刚刚施加到神识中的,师尊可听说过吗?”
那是自然。
郁平涉猎的方面十分广泛。
“愚忠令”甚至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温和的邪术。
被施加了这个咒法的人,自己无法控制心中五毒,“贪嗔痴慢疑”顺次发作,最后变成一个心思恶毒、却对施术者完全忠诚的傀儡。
是个损人利己的招式。
难怪五皇子一定要保温晖留在仙门——单是“绝对忠诚”这一点就足够了。
李逢云蹙眉道:“恶咒以施咒者的寿命做代价,寻常术法难以根除。”
“这位五皇子来头真是不小,”郁平漫不经心道,“什么邪术都能弄到手。”
“可他已经没了仙骨,把手伸到仙门又想干什么?”
李逢云默然不语,径自掰开温晖的嘴,往里面塞了一颗温养丹:“不必理他,等我拿到了足够的消息,就立刻杀掉温晖,以绝后患。”
他眸光冰冷,丝毫不近人情。
郁平侧眸轻飘飘瞥他一眼,似笑非笑:“果断啊,长进不少。”
李逢云慢吞吞地说:“任谁有一个凡事瞒着自己的师父,想必都会长进飞快。”
郁平:“……”
他抬手摸摸鼻尖。
正当他想换个话题,远处忽的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与此同时,郁平周身浮现起一圈通讯符纸,正中央的那个“唰”一下烧了起来。
是自动传信的符箓,代表有弟子生命危急。
“张怀清?”郁平不禁眯了眯眼,“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