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的什么屁话?郁平简直无言以对。
李逢云那身根骨差成什么样了,郁平用得着靠那个飞升?
他能飞升,纯粹是因为在此之前,他的修为一直被系统压制着,直到完成“驱逐男主”的任务后才得以解开。
至于受人所迫……这小子还真猜到了点子上。可惜郁平没办法说。
“嗯?”
李逢云见郁平不答,手掌又往下滑到他腰间,腰间的温度隔着薄薄衣服透出来。
郁平怕痒,不由得抖了一下。他皱眉,只好胡扯:“啧,当然是利用你助我飞升,我修为一直无法突破,正好你的……”
“那最好。”李逢云低声地说,“若是有人敢胁迫你,我定是要将那人大卸八块的。”
他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一个字都没信。
郁平不是那种为了修为就能忍心对他痛下杀手的人。
看来是受人威胁了。
谁能做到?天道吗?
李逢云轻轻笑了一声,眼底却无笑意。
气流拂过,郁平被他笑得耳根发麻,过电似的一阵酥痒。
“如果下次你还想要,直说就可以,”李逢云顿了顿,“我又不是不给。”
郁平无话可说:“。”
他见李逢云还没有放开他的意思,终于怒而挣扎:“我说你有完没完?”
“师父?睡着了啊您?”
赵辞大吼一声仿若平地惊雷。
郁平被这遭天谴的孙子吓得不轻,一个激灵竟没站稳,身形摇晃着就要倒下去。
李逢云也是一惊,手臂依旧拦在郁平腰间,只来得及稍一用力,将两人位置调转——
“砰”的一声,两人齐齐摔倒在了地上,几本古籍晃晃悠悠的掉落,扬起一片灰尘。
外面的人这下不敢大声说话了,都静悄悄的。
“妈呀,拆迁呢里边?”
“少说两句话吧赵少主。”
李逢云终于舍得解除他的隐身咒诀,将身形显露出来。
郁平趴在李逢云身上,散乱青丝垂落在对方的锁骨处,两人间距离近得过分,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
“……赵辞这个混账。”郁平随口骂道,他的视线和李逢云幽深的目光陡然相撞,心跳漏了一拍,“你……”
淡淡的药草香气将李逢云包裹起来,他眸色陡然一沉,下意识微微张嘴,朝着郁平的脖颈轻咬了一下。
与此同时,郁平感受到自己的腹部似乎被什么——
……这什么毛病?!
郁平震惊无比,挣扎着站起身来。
他气息不稳,反手甩了李逢云一个巴掌,咬牙低声骂道:“疯了是不是,嗯?之前神识不清在我身上发疯也就算了,现在清醒着也来?”
“明日起,你就老老实实在侧峰修炼,不将你那身魔气收拾服帖,别想踏出听月峰一步!”
李逢云一言不发,任由气急败坏的郁平发落。
他抬手抹了下鼻尖,垂下头偏过脸去。
亮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和额前发丝上,在李逢云眉眼间投下一层阴影,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总归是一副知错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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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峰,弟子居所内。
周遭漆黑一片,隔壁的张怀清早就睡着了,震天响的鼾声隔着两间屋子还能传到李逢云耳朵里。
他在黑暗中掐出一道清静诀,然后把自己埋进了枕头中。
“郁少谦——”
他在藏书阁的时候,究竟是中了什么邪,竟然那样对郁平!
李逢云反思半天一无所获,只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心魔作孽。
他深呼吸好几次,试图压下这段记忆。
没想到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当时的感觉,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衣服上已经沾染了郁平身上的药香。
还有上次……
想到这里,李逢云全身都僵硬了。
难道他其实对自己的师尊,一直抱有那样的心思吗?
李逢云猛的坐起身,掀开被子下床,只披了一件外袍就离开了房间。
外面月光澄澈,他找到一条小路,顺着漂浮着的灵气光球,来到了侧峰的灵泉温池。
这个灵泉和郁平那里的别无二致,深蓝一片,平和无波,静静倒映出周遭灵植的影子。
是处平心静气的好地方。
李逢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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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三更半夜不睡觉,是泡灵泉去了?”
赵辞摇着扇子,满脸的不可思议,“你咋不泡浮囊了再出来呢?”
李逢云脸色不太好看,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面对赵辞的询问,选择了不予理会。
正是早课的时辰,岳执事教授他们诗书,李逢云没精打采地坐在最后面,托腮望向窗外。
窗外灵植摇动,晃下细碎的光影,清风穿堂而过,吹得檐铃清脆作响。李逢云默默地发呆。
“我去咋这高冷,你听我说句话呗。”赵辞嘟囔一句,继续小声道,“苍北秘境要开了,三百年难得一次的机缘,各峰都有两个内门弟子名额。”
李逢云终于有了点动作,睨他一眼:“所以?”
“我现在修为又低、身体又差,不想去。”赵辞咧嘴一笑,“但按照师尊的秉性,他必然会让我去。”
李逢云冷笑:“你倒自信。”
赵辞:“那是自然,师尊什么好东西都想塞到我手里。”
李逢云:“……”
他重新把头扭过去了。
“你去帮我向师尊吹吹枕边风。”赵辞语不惊人死不休。
“咳!”李逢云闻言,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你说什么?”
赵辞嘿嘿摆手:“你这会儿还矜持上了,别以为我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