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
“不会什么?”
“我不会让我想保护的人死在我面前。”
逄歧想到了话本里的话,感受着现在有些莫名的氛围慢悠悠的加了一句。
“我可以转过身,让他死在我背后。”
万俟从淮:“……”
万俟从淮:“住嘴。”
最后万俟从淮没有再问什么,又呆了一会儿后收到飞讯就打了个招呼走了,逄歧则在他走了以后爬起来继续练剑。
逄歧老老实实练剑练到了傍晚,她看了一眼天色。
嗯~该吃饭了。
今天她已经把后面几天会学到的剑招全练了一遍。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很刻苦?说明她很有觉悟?
不不不。
这说明她一会儿可以多在食斋多拿点吃的囤起来,后面几天自己都不用出门了。
想到这非常完美的计划,逄歧收剑心情颇好的往食斋走去,结果刚走到半路就被边鸢直接拦腰截走了。
“去我那里吃饭。”
逄歧坐在边鸢的佩剑千里无上,看着底下的风景,没多久就到了边鸢住的地方。
一推门进去叶论识和温岚故二人坐在桌子前,看到两人进来后连忙招手。
“快来快来,今天食斋做的是排骨。”
逄歧刚坐下叶论识就立马给她递了一双筷子,边鸢踢了一脚坐在她位置上的温岚故,温岚故当作没感觉到一样霸占着边鸢的软椅。
边鸢正想开口问候,温岚故眼疾手快的往她嘴里塞了块排骨,嘴里嚼着排骨的边鸢翻了个白眼,在他旁边坐下,嘴里嘟囔着。
“你洗手没就抓一块往我嘴里塞。”
温岚故挑了挑眉,道:“没洗。”
叶论识看着他俩拌嘴的样子哭笑不得,转头一看逄歧碗里的米饭就剩半碗了,他手指弯曲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说多少次了多吃点菜,每次就扒着饭吃,能有营养吗。”
逄歧揉了揉头,她看向边鸢眨眨眼:“师姐,疼。”
根本没用力的叶论识:?
“好啊逄歧,人家历练是修炼去了,你是修心眼子去了?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了?”
看着有些撒娇之意的逄歧,叶论识勾了勾嘴角。
边鸢哈哈一笑,状作要打叶论识:“干嘛!别欺负我师妹,多可爱啊。”
听着他们二人吵闹,逄歧听话的夹了几筷子桌上的肉,这味道好吃的让她眯起了双眼。
金色的标记在她额间再一次闪烁。
温岚故看到她额头那标记,好奇道:“早就想问你了,你额间这个标记是什么?”
在解岁息那里他见到过一次,有时这标记一闪而过有时会显现许久,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标记,可在崇天塔出来以后他只顾着想卻连暨那件事了,都忘了问逄歧了。
“什么标记?”
温岚故抬了抬下巴:“就你额头那个长剑样式的标记。”
逄歧摸了摸额头,奇怪道:“你能看到?”
“偶尔,有时那个标记会显现。”
“这是收徒那天师父给我打上的,说是亲传弟子的标记。”
叶论识也看了过来:“可我从未见过万俟师兄和卻……那位显现过。”
说到卻连暨时叶论识连忙转了个弯,他偷偷瞥了一眼对面的温岚故,见他神色如常悄悄舒了口气。
逄歧摇了摇头:“不知道,你们不说我也不知道你们能看到。”
“你没感觉吗?”
边鸢把嘴里的青菜咽了下去,说了一下她看到时的场景,也是他们三人被逄歧从妖兽群救出来那次,还有在崇天塔历练结束他们吃饭讨论卻连暨那次。
逄歧听边鸢说的这几次场景,不由想到在她帮万俟从淮那次是额头发烫,估计也是标记显现的原因。
“有时候会觉得额头发烫,有时没感觉。”
叶论识皱了皱眉:“那这两次除了发烫之外还有什么其他感觉吗?”
“我不舒服。”
听到这句话另外三人开始担心起来,连忙追问。
“哪里不舒服?”
“身体吗?”
“要不去找一下宗主吧。”
逄歧抬起头就对上三人担忧的眼神,她愣了一下,逐一回答。
“不是身体不舒服,我也说不出来,好像心不舒服,翁长老今日说我师父在闭关。”
“心脏痛?”
逄歧摇了摇头。
四个人面面相觑,实在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而绪川又在闭关,几人只好把这个事放放,中间再观察一下。
叶论识若有所思的看着逄歧,温岚故却是话题一转,说起正事来。
“过阵子的秉域大会你跟我们一起去参加。”
逄歧低头专心跟碗里的大骨头做争斗,当作是他们三人的话题。
看着逄歧听到又当没听到的样子,温岚故清了清嗓子,明指道:“说你呢,逄歧。”
逄歧依旧啃骨头。
叽里呱啦讲什么呢一句听不懂。
“再装听不见我明天就把你扔回崇天塔。”
装死失败。
逄歧认命抬头跟温岚故对视,企图卖惨:“我才从崇天塔回来,这一身伤还没养好呢,我的剑法连第一层都没悟出来,我怎么去啊。”
“别想偷懒,你的伤早就好了,明天开始到出发前你与我一同修练,刻苦一点剑法迟早悟出。”
温岚故无情拒绝了逄歧的卖惨战术,这个小师妹平日里能坐着就不站着,没课就窝在房间里躺着,真是懒得不行。
这要是叶论识与边鸢可能会放他一马,可这次翁长老特意叮嘱他要多带逄歧修炼。
逄歧一脸绝望,落在温岚故这个修炼怪手中她幻想的好日子离她越来越远,旁边的叶论识跟边鸢一个埋头吃饭一个埋头夹菜,都是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企图在挣扎一下的逄歧:“叶师兄……”
叶论识连忙打住:“这次不能放水了,师父特地叮嘱我让我别心软,师妹你还是努力修炼吧。”
在崇天塔内经过无数次生死危机,早在半结丹时期的三人依次步入金丹期,这让翁长老十分满意,但是对于刚刚步入筑基的逄歧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按理说崇天塔灵气十足,只要每日坚持打坐到筑基后期不是问题,毕竟比起需要生死顿悟的金丹,只靠灵气填充的筑基更加简单,可这么一回来,逄歧依旧在筑基前期,可见她除了杀妖兽压根没有打坐修炼。
再听他们三人讲的逄歧杀妖兽的招式,纯纯就是入门级别的,宗主传的剑法也是一层没悟。
翁长老又想起他们说逄歧术法用的熟练,更是噎了一下,真是想不通为什么宗主让她修剑。
不过对于这个被宗主收为亲传的小弟子,他以为哪怕没有卻连暨的天生剑骨也要有万俟从淮那超脱世俗的悟性吧。
结果,这丫头一个都不沾。
在不相信宗主会看错人的思想下,翁长老给叶论识三人下了通牒,在秉域大会之前逄歧必须到筑基后期,谁都不能放水。
逄歧垂头丧气的回到了空谷,躺在床上她拿起了随手放在枕头边的书,是术法书,她已经好久没看了。
她翻了个身又看了一眼一旁的于相剑法,她还是选择看两眼术法大全解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