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玩意儿,让你做个饭你差点把厨房烧了,你还活着干什么,怎么还不去死?老娘明天就把你发卖!”
涂仱恩被甩在了地上,狠狠的盯着眼前之人。
“还吃饭?你怎么不去吃屎?”
话罢,那个一直端坐的男人忽然暴起,一拳打在了涂仱恩脸上,吐沫星子乱喷。
“当初就不该生你,女娃娃就应该被扔在乱葬岗,叫什么叫!”
万俟从淮不知何时停下了砍柴的动作,他目光盯着这边,眼神中充满愤怒,可腿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就在这时,被逄歧关上的院门重新打开,一个驼背的老人慢悠悠走了进来,他为数不多的头发一缕一缕的挂在脸上,笑起来时还能看到他那大板牙,甚至路过逄歧时他还能闻到一股臭味。
“哎哟,老李,我听说你要发卖你家丫头啊?不如卖给我吧,二两银子。”
老人走到涂仱恩身旁蹲下,那种粘稠的眼神让她往后缩了缩。
到底是才十四岁的小姑娘,面对那夫妻二人她还敢呛声,可看着眼前这个老人她有一种莫名恐惧。
就在老人伸手想触碰涂仱恩时,一只手从身侧伸出,拍在了他的手上,把他的手拍开了。
逄歧站在中间,挡住了身后的涂仱恩,而万俟从淮不知何时可以控制双腿,他拿着斧头抵在了老人肩上。
老人不但没有害怕,还嘿嘿笑了起来,下一瞬一个拳头结实的砸在了万俟从淮身上。
被称为老李的男人死死踩在万俟从淮身上,还用脚在他身上碾了碾,那老人拍了拍肩膀,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万俟从淮。
“这丫头不行,这小子也行啊哈哈哈哈哈。”
老李看着逄歧,不屑道:“小杂种,既然你这么爱管闲事,就由你来决定把谁卖了吧。”
果不其然,又是二选一。
逄歧低着头,刚开始被涂仱恩骂的那女人走上前,看着她半天不说话的模样也来了火,一巴掌扇在了逄歧脸上。
“说话啊,怎么不跟你那贱娘一样开口说话啊,有人生没人养的狗东西,我们是看你能干活才留你的。”
“你就是我们养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顶撞我们。”
逄歧的脸被打的偏了过去,脸上依旧是无波无澜,女人说的话在她耳中仿佛一点都不难听,她已经听过成千上百次了。
听着这些话,逄歧的记忆被拉回到那段日子。
她因为经常去捡垃圾吃,被周围把这片区域视为自我领地的人围了起来,他们也会用这种话骂她。
野种、贱种、学狗叫、有娘生没娘养甚至还有更难听的。
可八岁的她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他们骂完她看她不讲话后,会不耐烦的挥挥手让她拿着吃的滚蛋。
久而久之逄歧便把这些话当作家常便饭了,因为她知道在听完这些话后就会有东西吃。
逄歧站在原地不说话,但有人帮她回击这些脏话。
涂仱恩面上还残留着恐惧,还是选择呛了回去。
“你在这里装起来了,有本事骂人那你有本事把胳膊露出来啊,在别人那里挨了打到这装起来了,我看你才是一条疯狗。”
女人被戳到了痛处,抬起手想打涂仱恩,这时逄歧抬起了头,周身灵力迸发,她拔剑把女人的头砍了下来。
头颅在地上滚了一圈之后,女人惊愕不已的表情定格,下一瞬逄歧闪身到老李面前,同样砍下来了他的头。
男人肥硕的身子瘫在地上,万俟从淮撑着站起身后抬头,第三颗头颅也滚落到了地上。
“你们对他们两个说的话。”
问生此刻在夜中散发金色光芒,映着逄歧踩在头颅上的那只脚。
逄歧被溅了一脸血,她额间标记闪烁,歪了歪头,轻声道。
“不好听。”
是从什么时候她没有再听到过这些话呢,应该是从那个自称爷爷的人出现开始。
爷爷总是会在每次外出回来后给她带东西吃,第一次他把一个吃剩的罐头递给逄歧时,她坐在原地没伸手接,反而是一直看着他。
“你不说点什么吗?”
逄歧的一句话给老人听不会了,老人笑了笑以为这小丫头是要人哄着才吃东西。
“吃吧丫头,不够爷爷这里还有。”
“不是这些,你应该说——野种带着东西滚远点吃。”
这句话一出,老人看着她面上认真的表情愣住了,他递出去的那只手颤抖起来。
“这些话不听你也可以吃,以后有爷爷在你都不用听那些不好的话。”
是不好的话吗,八岁的逄歧眼神里第一次出现迷茫。
“有意思,这个选择有意思。”
一声轻笑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响起,一双眼睛缓缓睁开,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暗紫色眼眸中透露着浓厚的兴趣。
“那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