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她盯着那条光线,随后第二条、第三条……直到面前堆满了银色光线。
“执念之力。”
万俟从淮肯定道。
*
“哇啊啊啊啊啊!”
“娘子!阿宝又哭了,这该如何是好啊!”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往后你便叫灼华吧,我女儿定要如那明亮如火的花儿一般绽放。”
“娘~”
“诶~”
“怎么不喊爹啊?”
“爹爹~”
“诶!”
“今日好冷的,你怎么不回家呀?”
“给你吃馒头,吃完早些回家呀。”
“我叫稽无……你叫什么?”
“我姓公孙,名灼华,但是你喊我阿宝就行啦!”
“喂!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不准欺负人!”
“就你会拿石子砸人?我也会!”
“快走,别再让我见到你们欺负这几个孩子!”
“阿婆,我不是跟你讲了有事情叫我嘛,你怎么又一个人偷偷去挑水。”
“我阿爹说让我锻炼身体呢,哪里麻烦。”
“再让我发现我就不跟你好了,这是我娘刚蒸的包子,快吃呀。”
“爹爹,当了公主我还可以喊你爹爹吗?”
“当然可以了。”
“那我还能出宫找阿婆吗?”
“可以。”
“那我当吧。”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家伙。”
“干嘛呢!你怎么丢孩子?”
“女婴怎么了?你要是不愿意养抱来给我!”
“什么是高贵什么是低贱?”
“这位娘子凭自己手艺挣银子吃饭你少瞧不起人!”
“和离了又如何?你是来吃馄饨的还是来吃她和离书的?”
“这是我命人修建的庇护所,你们不要再缩在巷子里了。”
“放心,我会经常来给你们送吃的,所以不要偷不要抢了哦~”
“琴棋书画精通不是标准。”
“我觉得像你这样会使长枪就很威武呀,以后说不定还能上战场呢。”
“……”
“阿宝喊我了两声爹!”
“谢谢……阿宝……”
“阿宝真乖,阿婆吃。”
“谢谢姐姐。”
“谢谢……”
“谢公主。”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所有人的执念之力环绕着几人,这时众人才明白。
原来这不单单是一人的执念世界。
原来从他们踏入上京之时,见到的每一人都是被公主庇护之人,也正是这些一个一个小小的念头塑成了这个执念世界。
边鸢看着小时候的公主被石子砸破了脑袋,也坚持着保护身后的孩子。
可这个时候她明明也不大。
“这么顶顶好的姑娘,要不是公主就好了。”
“不是公主她会是一只自由自在的蝴蝶。”
随着边鸢说出这句话之后,众人眼前的景象骤然碎裂。
随后碎裂的景象进行重组,一切重新开始。
在新的景象中,如边鸢所说,公孙灼华没有成为公主,自由自在的长大了,她依旧行侠仗义,倔强的保护别人也温柔的对待世间一切,与一位好儿郎相识相知后,有这一段圆满的姻缘,最后安享晚年,子孙环绕。
原来所有人的执念最终只汇成了一个。
那就是。
让公孙灼华只是公孙灼华。
*
逄歧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传送阵,而另外几人躺在不远处。
“你醒了?”
她转过头看向说话的人,是一位绿衣女子,她长相十分美丽,像冬日里的阳光,温和耀眼。
想必这位就是万俟从淮口中那济世谷的白师妹。
而白师妹身旁坐着一位年轻男子,他闭着双眼靠在一块石头旁,像是在休息,但时不时散发出来的强大剑意让人不可忽视。
另外几人也悠悠转醒。
叶论识揉了揉脑袋:“我们这是……出来了?”
“我是济世谷医修白栩倾,诸位身上受的伤我都已经尽数医治过,只是这位小师妹的伤口在心脏旁,恢复期间还请多加小心。”
白栩倾温和的嗓音响起,她看向逄歧露出一个温柔微笑。
闻言,逄歧捂住心口处。
“还有这位师兄,胸前和手臂的伤口也并未愈合,也要多加小心。”
这次白栩倾说的是温岚故。
卻连暨倒是干脆利落,看几人都清醒以后,开口:“伤你们的不是混妖,是魔。”
“不出意外你们碰到的是一位有独立意识的域。”
迎着众人不解的目光,卻连暨捏了捏剑柄解释。
“这是我与万俟师弟前阵子历练中发觉的,现在除了妖兽和混妖之外,多了一种有独立意识可幻化为人形修炼的妖。”
“一开始四境给这类妖定名为堕妖,堕妖并不像混妖一般无脑杀人,它们开了灵智,同时也有天赋技。”
“可后来有些发现此类里多出了人,常是一些无法修炼的人,不知以何种原因多了一些专属领域,从而这两类现被四境统称为——域。”
叶论识率先跟上:“意思是我们进入幻境是有一位域从魔族手下救了我们?”
“嗯。”
“所以我们会出来的如此轻松,因为这域根本没想困住我们。”
“嗯。”
边鸢白了一眼星星眼的温岚故,接上:“那这域是什么来头啊?我们在幻境中并未发觉啊。”
“我知道。”
逄歧低头,她手里拿着的正是那本手札,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座小小的墓碑。
手札被风吹开,正好停留在第十二页。
【手札十二页:
月牙儿好乖,它今天过一岁生辰。
生辰快乐呀~小月牙~】
别人没看到那个场景,但逄歧看到了。
一只白色的小猫在差点被咬死的时候,有人救了它。
“月牙儿,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喵~”
——我会的,公主。
“是什么呀?”
“是一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