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了还吃,不怕吐出来?”
“浪费。”
逄歧可惜的看着剩下的包子。
坐在对面的叶论识和温岚故同时伸手,各拿了一个包子吃了起来。
万俟从淮也在一边默默的吃起了包子。
叶论识问了一句:“我们几个都没被追,你呢?”
“被我甩掉了。”
逄歧摸了摸肚子,站起来躺到了床上,那边还在吃着饭,她一边听着那边的动静一边翻出了那本手札,翻开看了看。
刚翻开第一页,眼前景象一变。
她顿时出现在街上,周围人群熙熙攘攘,手里都捧着一个碗,前方排起了长队,能看到尽头处有人在组织着什么。
“什么情况?”
被路人穿过身体后,边鸢看着周围的一切。
“都排好队!不要抢不要打!大家都有粥和馒头,慢慢来!”
逄歧走到前方,只见到一位小女孩穿着朴素,有条不紊的在施粥,太阳照在了她的身上,她颈前的布料已经被汗水渗透,可脸上一直洋溢着笑容,声音脆甜的在跟前面领粥的人说话。
这人她见过,是手札主人,虽然昨晚见到的女孩已经长大了,但是眉眼丝毫未变。
下一刻,画面一转,逄歧又回到了房间里。
这本手札的第一页写着:
【我叫月牙儿,我从小就跟在了公主身边,我眼中的公主殿下鲜活生动,伶俐聪明,是这上京中顶顶好的人。
在这上京之中无一人不夸赞公主,世人皆知当今公主公孙灼华有一颗慈悲心肠,她最为爱民,每年都会去往边关临近的小城,为百姓建起新的住所,搭棚施粥都是家常便饭。】
边鸢凑过来看了看:“这是什么?你从哪得到的?”
“宫里,一个殿内。”
“既然不是阎梦,那么只剩下混妖了,混妖的幻境有人记载过,与其他搭建的空间不同,我们来到的是混妖真实经历过的地方,也就是它的执念。”
“看来,这本手札就是混妖的执念之物,我们现在就需要找到突破点。”
叶论识说完以后,逄歧点了点头,她翻开了下一页。
*
这次的场景漫天黄沙,显然是边关。
公孙灼华比上个场景长大了一些,小公主掀起帘子依依不舍的看着远处。
就在马车即将驶离时,远处有一青年骑马赶到,他一身银甲,手握长枪,想必就是稽无。
看到稽无来了以后,公孙灼华虽未开口,到能看出来她此刻心情十分开心。
不过驶出这座黄沙弥漫的城后,她神色一下就沮丧了起来。
直至回到了皇宫,小公主都是闷闷不乐的。
叶论识看着逄歧不解的神色,他知晓自己这个小师妹对于情感一窍不通,所以开口解释起了这个情景。
“这个情绪是感伤,与自己的心上人分别是会难过的,说明用情至深。”
逄歧了然。
场景停在公主的好友来找她玩耍时停住。
手札第二页:
【在这皇室中我最喜爱公主殿下,可能是我不善言辞,所以她总是会拉着我讲许多她自己的事情。
我知道公主有意中人,那个人叫稽无,是一名副将,公主殿下每次去边关时总会找些借口去探望他。
我有些不解,她是公主也快到了可以婚配的年纪,怎么不向陛下提出想让他当驸马,毕竟陛下跟皇后娘娘也很宠爱她的。】
最近皇后经常来公主这里,就连经常忙于朝政的皇帝也会来用午膳。
小公主的性格是真的很好,像阳光一般明媚灿烂,她总是会把皇后逗的开怀大笑,就连烦于公务的皇帝也是,小公主几句就把皇帝眉间的燥气吹散了。
边鸢坐在不远处,她感叹:“这性格也太好了吧,我都要喜欢上这个小公主了。”
“我觉得这个妖是稽无。”
在场的几人纷纷转头。
“我在小说……不……话本读过类似的故事,皇帝肯定不愿意让公主嫁给心上人,然后父女离心,皇上转头就给另外一人赐婚,公主不满意那个人也不满意,然后……”
逄歧顿住。
“怎么不说了?”
逄歧闭嘴了,她当时看的是残页,换句话说在那个时候这些书都是这里一张那里一张的,再加上她只认识简单的字,是挑着看的,所以她也不知道中间和后面在讲什么。
说起来她认字还是因为在那时候有个爷爷看她捡垃圾,抱着几页纸看了半天,好心给她讲了讲,逄歧后来给过他一个苹果,那个爷爷就经常捡纸页去给她讲。
可是那个爷爷眼睛不太行,而且认识的字也不多。
在来道天宗前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名字怎么读,翁长老问她的时候她是写出来的,对方读出来以后她才知道自已名字的发音。
叶论识像是猜出来了,他瞥了一眼逄歧:“字还认不全的时候看的吧?是不是后面没看懂?”
三人早就知道逄歧有些字不认识了,就在她抱着自己的剑法一本正经来问温岚故的时候,还给他吓了一跳。
以为逄歧是来挑衅自己的,结果人是看不懂。
后来三人在闲暇之余轮流教逄歧认字,现在才好了一些。
万俟从淮看着逄歧又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有些惊讶。
而另外一边真说到了婚姻之事。
小公主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她撇了撇嘴一脸不愿意。
而帝后二人见她如此,也不催促,转移了话题。
手札第三页:
【公主像是看出来了我的不解,她笑笑对我说,稽无小将军不能做驸马,当今朝堂对驸马极为不公。
成为驸马以后每天都要向公主问安四次,公主坐着驸马就不能站着,吃饭也是公主先吃,驸马不能上桌。
说到这里公主叹了声气,说这些倒还好,她可以在府里废除这个规矩,但是驸马不能入仕,不能领兵,不能科考,就连生下儿子也不能。
公主要是先死驸马住不了公主府,这里的每一条对于驰骋沙场的小将军都是束缚。
公主想了想说,她要是心悦一个人,肯定不能让对方如金丝雀般在她身边一辈子,她喜欢对方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她的身份只会给他带来束缚,还是让他就做前途无量的小将军好一些。
我不太理解,因为我会为公主付出我的所有,那小将军每回见到公主眼里的情意都要溢出来了,我看得出来他也很喜欢公主的。
为什么公主会觉得她会带给稽无不愉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