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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城门刚开不久,一位身着军装的男子手里举着旗帜,骑马飞速进城。
“急报!急报!三日前邻国庆晟率兵突袭边境,连失三城,敦景城全城被屠!无一人生还!”
这一消息在当天已经传遍了整个上京城。
痛,真痛啊。
无边无际的黑暗里,逄歧蜷缩着身子捂住头,许久之后她放松下来,颤抖的手轻轻拍掉身上的脚印。
场景一转,面前是死透了的狼。
浑身浴血的逄歧躺在草丛里,她觉得自己浑身开始发烫,快要喘不上来气了。
就在这时她忽觉额头一阵凉爽。
万俟从淮给逄歧换了个毛巾后,他把有点掉了的袖子重新挽了上去,端起水盆准备下楼重新打一盆时,目光一转就跟逄歧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对视上了。
万俟从淮放下水盆,他上前左看看右看看后松了一口气。
“看来没事了,你中毒了知道吗?”
逄歧没有力气回话,她眨了几下眼睛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逄歧再次醒来时,转过头就看到叶论识的背影,此刻叶论识背对着逄歧正小声与另外几人交谈。
还是边鸢先看到了醒来的逄歧,她连忙站起身往这边走,还不忘拍了一下叶论识。
几人凑到了床边,叶论识摸了摸逄歧的额头,边鸢则细细检查着她的伤口,温岚故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杯水,万俟从淮则靠在床边看着逄歧苍白的脸。
“意识还清醒吗?”
逄歧知道他是在问自己,她清了一下有些干疼的嗓子,回答:“清醒。”
“礼部侍郎全家被屠你看到了是吗?”
逄歧喝完水之后靠在背枕上,她看着搬着凳子坐在旁边的叶论识点了点头。
叶论识看着逄歧的神色,开口询问。
“所以说……死的那么多人他们的尸体摆列整齐还盖上了布不是凶手的恶趣味……是你整的?”
逄歧神色恹恹的点头,她一想到那个场景就能闻到浓浓的血味,仿佛刚刚喝下去的不是水而是粘稠的血液,血液扒着她的喉咙,让她有点呼吸不上来。
看出来了她的异常,叶论识也没着急询问,就静静的坐在那里等逄歧缓好。
“吃吗?”
在安静的环境下,这道声音显得有些突兀。
逄歧看着眼前的那只手,手指修长纤细,骨节分明,指甲修的很圆润,是很好看的手指,她眨了眨眼看着这只手手掌上的东西。
油纸摊开,上面散落着一些深紫色的晶块。
逄歧抬头看向这只手的主人,而万俟从淮抬了抬下巴嘴角带着笑。
“尝尝,糖。”
她没见过这种糖,入口的瞬间葡萄的酸甜冲淡了那血腥味。
很好吃,是葡萄味的糖。
叶论识看了一眼逄歧复又看了一眼万俟从淮,然后非常自觉的伸手也拿了一块。
“好吃!”
万俟从淮看着面前嘴里含着糖一脸满足的三人,笑了一下后把油纸递到温岚故面前,温岚故愣了一下,最后在万俟从淮温暖的笑意中嘴里也含了一块。
逄歧手里捧着剩下的糖,心情好了一些,随后这几天的发现讲了出来。
边鸢嚼碎后又塞了一块,有些稀奇:“那你是怎么被那人发现的?”
说来也奇怪,虽然逄歧现在身上没有修为,但是功法仍在,完全闭气后她不发起进攻按理说是不会被毫无修为的凡人发现的。
逄歧也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再不把糖收起来就没了,万俟从淮看着她趁边鸢不注意把糖藏起来的样子哑然失笑。
几人想不出所以然,干脆不想了。
叶论识说道:“万俟师兄来的时候正巧看到了边鸢,随后在回客栈的途中听到了打斗声,边鸢刚赶到你就晕过去了。”
“回到客栈发现你中了蛇毒,是温岚故找人给你配的解药,我这几日在太子府内,太子可以排除嫌疑。”
温岚故接上:“我跟着一位医女四处出诊,没有发现怜奴踪迹。”
话罢四双眼睛同时看向边鸢,边鸢沉默半响,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咬牙切齿道:“也不是双牙。”
叶论识看着她这副模样,调侃道:“你去的可是上京第一大花楼,就算不是也没必要如此吧。”
边鸢狠狠踢了他一脚后,不耐烦开口:“那个花魁是男的。”
听罢,几人好奇的目光快要把边鸢看穿了,但她实在不愿意多说,话锋一转。
“话说万俟师兄是怎么进来的?”
众人为了让逄歧不错过信息,很有默契的绝口不提自己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而一开始叶论识低声说话是在与万俟从淮讲翁长老让他们去崇天塔历练的事。
“我与大师兄原本在中梵与济世谷的白师妹解决此次瘟疫之事,解决完后要去崇天塔历练,出了中梵大师兄发现了魔的气息。”
“在我们探寻的时候你们几人忽然显形,晕倒在传送阵前,身上都受了伤。”
说到这里万俟从淮看了一眼逄歧,当时她与温岚故二人是伤的最重的。
叶论识听后紧皱眉头,他们受伤了?为何他没印象?
一旁的温岚故听到大师兄这三个字时,眼睛瞬间亮了:“卻师兄也来了?”
万俟从淮点了点头:“他此刻在幻境外,与白师妹一同照看你们,而我查探到你们于幻境之中,怕你们出什么事情便跟了进来。”
温岚故听到卻连暨也在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温岚故年少时曾被卻连暨救过一命,从那以后他便跟随着卻连暨来到了道天宗。
要说万俟从淮是剑道天才,那卻连暨便是剑道第一,百年来与卻连暨同名的只有一位名为桑蛰的散修。
边鸢自动忽略了激动的温岚故,说道:“这可不妙,既不是怜奴也不是双牙,连阎梦这个可能性都要排除掉的话……”
叶论识接上:“也可以先不排除阎梦,我们还有一个地方没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