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只见绪川手指一动,一把白金色的长剑出现在了逄歧面前。
“这把剑名为——问生。”
绪川像是看不见翁长老的神色一般,他看着逄歧继续说道:“作为我的弟子,只需记住一条,不可见死不救,还有,术法往后便不可再用了,听明白了吗?”
逄歧点了点头,就在她接过问生的刹那,一道温和的剑气袭来,逄歧与翁长老被推出门外,在大门关上之时,绪川的声音飘来。
“修道者道路千万,问心方能为己道,修剑者拔剑之时,问己如能无愧于心。”
“去吧。”
翁长老则是站在门外一脸茫然。
不是?
逄歧不是修法吗?
让她修剑是怎么一回事?
还是亲传弟子?
还给了一把仙器?
逄歧当然不知道翁长老的内心想法,与她而言学什么都无所谓,但是绪川说的最后那句话……逄歧挠了挠头。
听不懂。
想不通的她干脆不想了,随后逄歧转头看向呆住的翁长老:“长老,我们还去无蕴长老那边吗?”
翁长老回过神,认命接受宗主的安排,他摇了摇头:“不去了,既然宗主让你修剑那就说明你有这个天赋,修道者不可一心二用,以后你便是剑修了。”
逄歧点头:“我还有一个问题。”
翁长老以为她要问关于剑法或者是问生的问题,正准备回答,便听到逄歧的声音响起。
“我还用打扫山门吗?”
翁长老:?
翁长老:你的关注点……?
在得到不用的答复后,逄歧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她的背影此刻都透露出愉悦,翁长老合理怀疑她被收为亲传弟子的时候都没这么开心。
*
听绪川的话,第二日逄歧就去了学堂上课,她来到道天宗一年,大家只在山门见过逄歧,这还是第一次在学堂内见到她。
那日在丛林中的几人可是亲眼见到逄歧念咒施法,见到逄歧坐在座位上,几人好奇的凑了过去。
边鸢好奇的坐在逄歧身旁,她撑着脸开口:“逄师妹,你进内门啦?不过今天是体修课,法修也要上体修课吗?”
虽然道天宗是剑宗,但是为保金丹期之下的修士有一个良好的体魄,道天宗特地开了体修课,据说是宗主去北漠那边看到凌越门的体修们想到的。
温岚故静静的站在边鸢身边,存在感非常低,全然没有那天打架时疯狂的样子,此时他虽然没说话但是探究的眼神却藏不住。
边鸢身边还坐了一名男子,据说是翁长老的亲传弟子,名为叶论识,与温岚故这种存在感极低的人不同,他非常自来熟。
叶论识也学着边鸢撑着脸,微卷的发尾垂在身前:“边鸢你要不往下看一眼呢?”
边鸢听罢,视线往下移,看到了逄歧身侧的问生。
“这什么?剑?你是剑修?”
“这位师妹可否拔剑给我们看一下?”
逄歧看着叶论识点点头,把问生拔了出来。
叶论识上下看了一下,随后道:“对,她是剑修,这把剑剑身薄如蝉翼,上半身为淡金到下半身变为白色,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把剑便是问生。”
一听到问生这个名字,温岚故侧过身默默的坐了下来。
逄歧看着面前三人,她把问生放在桌子上:“你知道?”
边鸢率先开口:“不止他知道,大家听过问生这个名字,这是北漠的一位练器师铸出来的,是很有名的一位练器师。”
“这位练器师的妻子是个剑修,原本是铸来送给他妻子的,可后来不知为何他妻子死了,死后不久问生就出世了,那名练器师拿着问生参与过神魔大战。”
“而问生被世人知晓也是因为神魔大战。”
“因为问生的剑气应为鎏金色,并有另一种用法,另外一种就是带幻溯的透色剑气,幻溯剑气可以让对方产生幻觉,而这个幻觉是这人平生最为重要或者愧疚之事。”
“并且死亡之时便是回溯之时,这个人死前会觉得自己回到了那个时刻,要不痛苦死去要不幸福死。”
“而且问生。”
“是仙器。”
边鸢和叶论识一替一句,最后就连温岚故也参与了聊天。
“这是宗主赠予你的?”
逄歧点了点头:“宗主收我当弟子。”
边鸢戳了戳问生的剑身:“宗主收你当弟子了?那你岂不是现在是亲传?我还以为你会去学术法呢。”
叶论识看了一眼面色淡淡的逄歧,他总觉得这个小师妹性格有点奇怪。
她好像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换做旁人听到这些都会很兴奋,但她没有,好似这么厉害的剑在她眼里,跟平时用的扫帚没什么区别。
跟他们说话也是,他们问一句她答一句,他们不问她就不说。
叶论识想了想,想到逄歧可能是从没接触过所以没有概念,他决定再给这个新来的小师妹多讲一点。
“师妹,你知道我们几人的剑都是什么吗?”
“不。”
“我们的都是从剑冢里拿出来的灵器,边鸢的是伴生灵器,而仙器在剑冢里是没有的,这是百年一遇的宝器。”
“嗯。”
叶论识:……给点反应啊!!!
就在叶论识还想继续说的时候,钟声响起,一道白光包裹住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