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夫人不是外人,我也就不与您绕弯子了,这女子婚嫁,除了夫家看重,夫妻恩爱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子嗣,皇家自古更是有母凭子贵之说,淑妃妹妹与皇上虽有两小无猜的情义,却无男女情爱上的缘分,黄夫人爱女心切,该知道,妾有情郎无意的为难,怀孕这件事就不能心急,以免皇上起了厌烦之心。
“我知道您担忧什么,今日不妨实话告诉夫人,我无家世傍身,纵使今日有皇上的宠爱,可谁又知道皇上日后不会宠爱别人,若我生下二皇子,独木难支,未必能护他周全,前朝大臣本就对我非议,我若生下皇子他们更会以此来逼迫皇上,到那时只怕皇上要在太子之位与我之间二选一了。”
一番话惊的黄夫人从座位战战兢兢站起身来,“娘娘……。”
秦双双起身与黄夫人面对面,附上她因激动而颤抖的手,“黄夫人若能明白我的意思,便放心回去,我与淑贵妃情同姐妹,来日她的儿子也便是我的儿子,再加上黄家助力,我便也可以稳坐后宫。”
真心与否并不重要,单是这数不清的好处,足以叫黄夫人动心。
送走了黄夫人,秦双双坐在软榻呆呆的看着烧了半截的蜡烛等朱允炆过来。
春桃走来,用剪子剪了剪烛心,看着自家贵妃神色不大好,忍不住多嘴道,“娘娘为了淑贵妃真是委曲求全,对那黄夫人如此客气不说,还送给她那么多稀罕的宝贝,那副象牙骨扇就是皇后娘娘宫里都没有,您倒是舍得,随手就送了人。”
头都没抬的秦双双笑到,“在珍贵不也是一把扇子吗,扇出的风还能透出冰霜不成。”
对自家娘娘视财物如粪土的作风,春桃早已习惯,知道劝了也难改,只无奈摇头退下。
飞龙殿里,朱允炆看完了手头要紧的折子已过了子时,今日晚膳吃得早,此时腹中空空,便吩咐王忠叫御厨制一碗火腿羹来。
月色朦胧,薄云跟着风向西移动。
朱允炆身后跟着王忠,侍卫和一众小太监,踏着月色进入春和宫,转进暖阁却见秦双双手支着下巴在打瞌睡,即将烧完的蜡烛火苗忽闪忽闪的照在那无暇白瓷的脸上。
人其实并未睡着,听见有脚步声靠近,闭目养神的秦双双睁开双眼,只见朱允炆已坐在对面,正忙着打开保温的瓷碗,见她睁眼,轻推至她眼前,一股米粥混着肉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味蕾瞬间打开,连带着精神也被叫醒,秦双双往前探了探身子瞧见那白粥里还夹杂了碎火腿,咽了咽泛滥的口水,“好香啊,宛如雪地缀红梅,好看又好吃。”
看见对方喉头微动,朱允炆将勺子放进碗里,确幸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晚膳吃得早,又走了那么久,这会夜已深,朕就料到你肯定饿了。”
别说,秦双双早就饿了,只是懒得折腾御厨罢了,捧着碗吃了一勺,想起朱允炆白日说自己的话反问了回去,“皇上不是说晚上吃多了不好吗,现在又故意送来宵夜引‘诱,居心何在。”
朱允炆,“吃多了不好,可饿坏了更糟,再说,女人胖些也没什么不好。”
小半碗下肚,胃和心情都得到了满足,秦双双知道朱允炆讲究,又见只有一个勺子,遂用帕子将勺子擦干净,将碗推至对方眼前,“这半碗给你吃,我先去沐浴。”
手里拿着那擦的光滑如新泛着光亮的勺子,朱允炆嘴角勾笑,想不起自己何时嫌弃过她,居然被这般对待。
古代男女都不剪发,虽说都是洗头发,洗身子,同样是沐浴,女人的步骤总是要比男人多出许多。
秦双双换好寝衣走进寝殿时,朱允炆早脱了干净,盖着被子躺下,露出腰腹以上的身躯。
头发已干的差不多了,秦双双没理由在磨蹭,想比昨夜的陌生,这种直接面对反叫她更紧张,吹了床边的灯,脱了鞋直接钻进了被窝,在距离蹭到对方身体一掌的位置散好头发躺稳。
朱允炆伸出手臂将人揽进怀里,好在帐子里黑乎乎的,就算四目相对她也不觉得尴尬。
一只手搭在朱允炆胸前,隔着丝滑的绸缎感受他的体温,秦双双傻傻的问了一句,“皇上会永远喜欢我吗?”
“为什么这么问。”
看得出朱允炆并不想随口敷衍的回答,秦双双想了想,“因为你是皇上啊,后宫会有源源不断的各类美人送进来,如花似玉的美人冰肌玉骨,皇上喜欢也是情理之中,哪个男人不爱新鲜呢。”
朱允炆一只手被对方枕着,只能摸到她背后如水的秀发在指尖滑过,“男人娶了贤惠老婆,又想纳美妾,一味追求新鲜一颗心就永远不能安稳,对于想成大事的男人来说,女人多了绝非幸事。”
秦双双轻哼,“皇上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朱允炆卡住对方手臂,将人往上拖,黑暗中蹭向对方鼻尖,“你个坏丫头,朕为了你做了这么多,还敢问出这么没良心的话。”
看不见对方,她就胆大没有羞耻,“现在是现在,我说的是以后。”
朱允炆大手扯过覆盖在腰以下的薄被蒙上头,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没一会被子里就被抛出一套女子寝衣。
大红织锦薄被如山峦起伏,海浪拍岸般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