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白马速度慢了不少,这一摔并不重,只是吓的不清。
朱高炽紧追上来,急跳下马,顾不上独自跑远的白马,跑到秦双双身边,急切到,“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没事,只是被树枝刮了一下。”朱高炽额间冒汗,喘着粗气,担心她受伤,秦双双赶紧解释自己没事,好叫他放心。
“从那么高的马上摔下来,怎么会没事,你可别骗我。”朱高炽从上到下扫视一圈,试图从衣服是否损坏从而判断出她有没有受伤,眼神落到淡粉的袖子处,发现衣料被撕出一个大口子。
“你受伤了。”秦双双后知后觉,感觉小臂一阵剧痛传来,撩起袖子,雪白的小臂被划出一道鲜红的口子,正滴出血来。
朱高炽虽不懂医术,却常常行走于军营,细细检查一番,“还好,只是皮肉擦伤,没有伤到筋骨。”
秦双双扯出帕子,轻轻擦去血渍,“我都说我没事了,这点小伤,几日就好了。”
“还嘴硬,只顾着输赢,连命都不要了,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
秦双双嘟嘴认错,“以后不敢了。”
可怜巴巴的又受了伤,朱高炽心疼还来不及,哪还忍心斥责。
所幸伤口不深,流血不多,朱高炽抢过帕子一点点帮着她擦干血迹,眼里心里都在怪自己,恨不得替她摔,替她疼。
“还有没有别的地方疼。”擦着擦着,眼神莫名就移到了那张受惊的脸上。
秦双双蜷坐在草丛里,一身浅粉衣衫的女子,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嘟起小嘴轻轻吹着伤口,如受惊的玉兔流落凡间,叫人忍不住想把她抱在怀里,告诉她不要害怕。
“我自己来吧。”朱高炽就蹲在她侧手边,这样近的距离,秦双双清晰感知到了那股炽热,转过身子,背对他。
那眼神火辣炽热,不像是哥哥看妹妹,更像是男人看女人。
朱高炽重情,又对她有意,一时难以转变也是正常,秦双双并没把这个不正常的眼光放在心里。
白马识主,朱高炽以手作哨,白马听见召唤就会从林子跑来跟他相会。
手臂的伤不严重,可拉扯起来还是很疼,秦双双强硬,拒绝了朱高炽抱她上马的决定,“我先试试行不行,不行再按你说的法子。”
朱高炽盯着脚下道,“这林子里遍地枯枝,我可不会跪在地上给你踩。”
秦双双无语,“那我肯定爬不上马啊。”
朱高炽双手抱臂,摆出一副随你选的意思。
分明就是故意,秦双双扶着马鞍,想起不知在哪看过,有些有灵性的马会跪下来,方便主人上去,她想试一试。
走到马头前,摸摸马毛,看着它忽闪的大眼睛,刚想开口,反被朱高炽横抱在了怀里。
朱高炽生的高大,力气惊人,秦双双根本反抗不得,如小白兔恶斗大灰狼,怒视他,“放我下来。”
朱高炽站的稳当,“你知不知道,人是不能站在马前头的,马可是会咬人的。”
马会咬人?她还真不知道,“那是你这个主人没教好。”
朱高炽不在跟她斗嘴。
林子里四下无人,朱高炽也不怕有人看见,抱着她稳稳放在了马上。
“世子爷,发生什么事了。”两名侍卫追了上来。
因为树枝遮挡,直到听见声音,秦双双才发现有人跟来。
“被树枝挡了一下。”朱高炽说完,翻身上马,一只手握着红鬃马的缰绳,一只手牵着秦双双骑的白马,走出树林。
一路上,秦双双心虚的不敢看两名锦衣卫,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见自己被朱高炽抱上马背。
回去会不会如实回禀给朱允炆。
往回走时,秦双双被马惊吓后的一颗心刚落回肚子里,可不敢在飙马了。
加上两名锦衣卫跟在后面,她跟朱高炽也没什么话好说。
今日是个多云天,一朵朵云彩似烟似雾飘在头顶,无风,却很凉爽。
燕王府已被围守,朱高炽此番回去,形同监禁。
那六名锦衣卫明为护送,实则是奉了朱允炆的命令,一路监视不许任何人靠近他。
“大哥到了北平,一切小心,切勿意气用事。”秦双双又交代了一些路上注意饮食和包袱里有些急救药品的琐碎。
朱高炽点头,一一记下,笑着问她,“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