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朱允炆的面,飞云不高兴也只能照办,转身将筷子放到桌子上,才来接茶壶。
秦双双笑道,“这茶壶重,姑娘双手提,仔细烫。”
飞云吃瘪,面对“教导”也不好还嘴,秦双双又闻见飞云身上脂粉香味,遂说道,“伺候主子用膳,必得洗净脂粉,姑娘的香气若掩盖了饭菜的香气,叫主子用的不香,岂非连累御厨辛苦劳累。”
“教导宫女是内廷的事,不过娘娘即看重奴婢,奴婢自当用心。”秦双双先一步堵上了飞云想反驳的嘴。
飞云咬咬唇,只能提着热水壶站到窗下的队伍里。
黄云燕身量纤纤,平日肯定注意饮食,少肥腻。
秦双双没布过菜,无法通过眼神和经验准确夹到主子爱吃的菜,反正她就乱夹一通,黄云燕挑剔,她就以此当借口。
不好太过明显,夹了几片菜叶后,秦双双瞄准一块冒着油光的五花肉,挑了最大的一块,放到了黄云燕盘子里。
那块肉一颤一抖的晃了晃,倒在了一边,黄云燕看的皱眉。
对朱允炆,秦双双就随心多了,哪个近夹哪个,他不挑食胃口也好,不管秦双双夹过去的是肉是菜,都吃了精光。
秦双双要是哭哭啼啼,或者不情不愿,黄云燕会觉得有趣,可秦双双自得其乐,那就没意思了。
碗里都不是自己爱吃的,伺候的也不如飞云叫她舒服,还连带着飞云挨了训,黄云燕觉得无趣极了。
眼见秦双双筷子头朝那盘葱烧海参伸去,黄云燕赶紧端起碗夹了根沾满油的青菜假装咬一口。黄云燕迟迟不放下碗,秦双双不好再送回去,只好转筷子送去朱允炆碗里。
黄云燕暗舒一口气来,那海参油腻,葱味怪异,她可不爱吃,“叫飞云来伺候,你先下去准备皇上饭后的茶水吧。”
秦双双终于等来了黄云燕的逐客令。
飞云还捧着茶壶站在窗下,就等着秦双双送筷子给她,依葫芦画瓢原样还回去,不料秦双双早就识破,放下筷子直接去了后厨。
连飞云射过去的眼刀子都没看一眼,憋了一肚子的火没撒出来,飞云更气了。
后厨旁边的小屋子是奴婢们吃饭的地方,有荤有素,四菜一汤,倒也丰盛。
都是分餐自取,不用担心后来的吃不上,秦双双第一个到的,自然可以先吃。
便取了碗筷,自顾吃起来,秦双双还真是饿了。
这边,朱允炆也吃饱了,净了手,漱完口,扔下黄云燕就去软榻上歇息了。
一番折腾,黄云燕早没了胃口,“叫人撤了吧。”
飞云站在一旁瞧见自始至终瞧见黄云燕只吃了几根青菜,轻声道,“主子没吃几口,奴婢给您换副碗筷来,伺候着您再用些。”
想起方才桌上,不管秦双双夹什么,朱允炆都一副喜欢的样子,黄云燕看着朱允炆剩在碗底的那跟青菜就来气,“气都气饱了,哪里还吃得下饭。”
飞云也生气,但更知道主子脾气,此时该规劝,万不可火上浇油,“皇上是男子,日日上朝闻政,下朝练剑,消耗大就喜欢吃肉,不爱吃青菜,并不是因为小主夹的才不爱吃。”
“真的吗?”黄云燕想起父亲和兄长,“爹和大哥好像也喜欢吃肉。”
可爹爹和兄长断不会不吃她夹过去的青菜。
黄云燕无法说服自己,还是生气
飞云,“老爷和世子爷疼爱姑娘,可皇上是天子,宫里也不比府里,娘娘不高兴万不能挂在脸上,哄得皇上欢心早日怀上皇子才是要紧事。”
黄云燕瞧了眼东暖阁,朱允炆正歪坐在软榻看书,一张侧脸,英俊无比,示意飞云凑耳上前,“东西准备好了。”
飞云小声道,“都准备好了,绝对没问题。”
在后厨吃好饭,等水烧开的间隙,秦双双就独自坐在厨房外的树荫处纳凉。
见宫人们端着盘子一个接一个朝后院走来,就知道是主子吃好了,赶紧起身端了热水去前殿。
朱允炆早上天不亮就上朝,午饭时小酌了一杯,半靠在软榻上没翻几页书困意就渐渐上涌,睁不开眼。
飞云从寝殿出来,朝坐在软榻另一侧的黄云燕眨眼示意,一切准备妥当。
黄云燕起身坐过去,抽走了朱允炆手里歪斜的书本,“皇上劳累,不如进去躺会吧。”
强睁了睁酸胀的眼皮,朱允炆伸了个懒腰,“下午还要见大臣,朕就先回了,晚上再来看你。”
宫人们都在西边忙碌,东暖阁一时无人伺候,黄云燕手勾在朱允炆脖间,如藤曼缠在树上,“皇上,时辰还早呢,睡醒了再去不迟,臣妾新调制了一种香,皇上闻了睡的更香,也更解乏。”